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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池?”许自修这下是真惊着了。以前他屋里有个木桶就算顶配了,如今竟连浴池都有了?
姜玉研在一旁坐下,拿起案几上的青瓷杯把玩,闻言轻轻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你少见多怪”的意味:“你师兄特意吩咐的,还让器堂的人来篆刻了恒温与活水阵法,方便调温和换水。不然你以为这房子为什么盖了这些日子?”
正说着,南宫宇柔站起身,温声道:“地方我也参观了,很是雅致。玉研,我还要回去修炼,就先走了。”
姜玉研放下杯子,也起身相送:“南宫师姐再见。”
南宫宇柔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许自修:“既然师弟回来了,明日可别忘了去天池觐见师尊,到时......我会来接你。”
许自修下意识摇头:“不必麻烦师姐,我认得路,自会前去。”
南宫宇柔坚持道:“是师尊的吩咐,让我务必领你过去。你说了,可不算。”
她说完,朝两人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去,衣袂拂过门槛,消失在外面的日光里。
房门合上,屋里顿时只剩下了三人。
许自修松了口气,总算能清净片刻。
他转身打算先回自己房间安置一下随身那点简单的行李。
“变化真大。”姜玉研的声音忽然又响起来,没头没尾。
许自修脚步一顿,回头看她:“哪方面?”
姜玉研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片刻,红唇轻轻撅起,吐出两个字:“黑了。”
旁边的崔明珠捂嘴偷笑。
许自修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感确实比以前粗糙不少,无奈一笑:“地火池边待了一年多,风吹火烤的,这多寻常。”
姜玉研却不接这茬,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安静立在一旁的崔明珠,语调微微拉长,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看见崔师妹住在家里,开心坏了吧?”
这话来得突然,且崔明珠本人就在现场,许自修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接这话。说“开心”不对,说“不开心”更不对。
倒是崔明珠,闻言抬起了头,脸上飞起两抹红晕,声音柔柔怯怯的,带着点不安:“姜师姐说笑了......许师兄若是不喜,觉得明珠在此打扰,明珠......自当搬走便是。”
她说着,还微微垂下了头,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模样很是楚楚。
许自修顿感头大,连忙摆手安抚:“没有的事,崔师妹千万别多想。你住着若是还算闲适,大可安心住下,搬来搬去的,多麻烦。”
姜玉研听了,从鼻子里轻轻“哼”出一声,眼波斜睨着许自修,声音娇脆,却带着一股子刁钻:“许自修,你果然喜欢她。”
许自修太阳穴开始突突跳。
“玉研,我也喜欢你啊。”
就在这时,一直表现得柔顺怯懦的崔明珠,却忽然抬起眼,眸子里清澈见底,用她那软糯平静的语调,轻轻补了一句:“许师兄在拒魔城苦修,还不忘与那位乾元三气宗的安眉仙子鸿雁传书,听闻......都已私定了终身呢。”
她顿了顿,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继续柔声道:“果然像师兄这么优秀的人,走到哪里,都是不缺女子倾心的呢。”
“......”
许自修喉结滚动了一下,清晰地咽下了一口并不存在的口水。
寄信这件事崔明珠怎么会知道?
啊?
师兄??!!
他忽然无比怀念地火池里那单纯而暴烈的捶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