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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争点气啊……”面前的镜子已经出现裂痕，只要再来几下，就一定能够击碎。

但自己，真的还有余力去踏出那一步吗？

脚掌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右手距离镜面似乎又远了几分。

灰色的迷雾伸出触角，缓缓贴上凌墨的后背，更是将疲惫感放大数倍。

视线已经有些模糊，但凌墨依旧紧咬着嘴唇——尽管那并不会产生疼痛来刺激自己的精神。

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外界的景象。

灰色的庞大身躯，诡异的嚎叫声，以及……一个熟悉的声音。

还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覆盖在自己的脸上。

那是……什么？

意识越发模糊，仿佛下一秒就要重归于黑暗之中。

直到一抹猩红划过自己的视野。

血！

一阵刺痛将自己的精神贯穿，却让凌墨意识稍稍清明。

手中猛然间多了什么东西，似乎有一只冰凉的手替自己抓住了它。

“抱着与疯狂同行的觉悟，扣下扳机。”模糊的声音传入耳中，紧接着一股力量涌入身体，让凌墨的精神彻底苏醒过来。

而自己的手中，已经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枪。

是最熟悉的重型左轮，已经做好了开火的准备。

那便不需要犹豫。

枪械开火的轰鸣声与镜面崩溃的破碎声混合在一起，凌墨看到了一个与自己外表一模一样，但却全身呈现灰色的人。

“你……”灰色的人影想要开口，但第二道枪声响起。

子弹划破空气，正中眉心。

「作为力量的残渣，就应该有残渣的样子。」一个声音不知从何处响起。

那被击穿眉心的人影骤然崩碎，化为无数残片涌向凌墨的身体。

与此同时，剧烈的疼痛在头部炸开，让意识刚刚回归自己躯体的凌墨身体一晃。

紧接着，一股离奇的冲动瞬间支配凌墨的身体，让他撕开脸上的面具。

面具尖锐的边缘刺破手掌，猩红的鲜血顺着面具上的缝隙流下。

在这一瞬，世间万物仿佛都被按下了暂停键，只有人格面具破裂时的嘎吱声在空气中回荡。

嘎吱声愈发频繁，而在其到达极限之时，那原本如同无数碎片构成的人格面具訇然崩碎。

“呃啊啊啊啊啊啊！”

怒吼声伴随着爆炸的轰鸣声击穿耳膜，恐怖的气浪在宫殿墙壁上撕开无数裂缝。

黑色残片在空气中四散飞溅，叛逆的蓝火染上一抹猩红，紧接着融合化为深紫。

空气中裂开一道黝黑的裂缝，一只完全由紫色能量构成的手缓缓伸出，将裂缝扩大数倍。

全新的人格面具自虚无显现，紫色火焰跃动，仿佛在恭迎自己的主人。

“虚无衍生万象，万象尽归虚无。”

“吾于疯狂中迸发。”

“吾于混沌中新生。”

“向世间，展现汝之伟力！”

“诛灭一切吧，”

“卡欧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