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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继续道:“根据巡天卫多方查探,这些流寇的武器装备,尤其是制式的破甲弩、一次性爆裂骨符等,并非三大道统溃兵仓促间能大量持有的。而且,他们活动的区域很有针对性,往往卡在我们与北方‘玄铁山城’、西方‘青木林海’交易的几条关键商路上。我们几次组织清剿,他们总能提前得到风声,迅速化整为零,遁入险峻山地或那些势力的交界模糊地带,让我们投鼠忌器。”
“玄铁山城?青木林海?”韦无火目光一凝。这两个势力他自然知道,是原本就存在于十万大山外围、实力颇为不俗的邻居。玄铁山城以炼器、开采各类灵矿着称,门下弟子多修炼金系、土系功法,防御强悍。青木林海则擅长培育灵植、炼丹,与自然精灵关系密切,手段诡异莫测。在潜龙宗覆灭三大道统之初,这两家都曾派来使者,言辞客气,表达了睦邻友好的意愿,甚至还与潜龙宗达成了一些初步的资源贸易协议。
“你的意思是,这两家……有人在暗中支持这些流寇,或者说,至少是默许甚至利用他们,来给我潜龙宗制造麻烦?”韦无火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十有八九。”韦凌风肯定道,“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种种迹象都指向他们。我们清剿流寇时,曾发现过带有玄铁山城微弱标记的箭杆残骸,也在流寇活动的区域边缘,感应到过青木林海特有的‘木隐术’痕迹。他们很小心,不留把柄,但这些小动作,瞒不过巡天卫的眼睛。”
敖钦怒极反笑:“好啊!当初我们与三大道统血战,他们作壁上观。如今见我们站稳脚跟,又开始眼红我们掌控的地盘和资源,不敢明着来,就用这种下作手段!是想用这些流寇不断放血,疲敝我军,试探我们的底线吗?”
韦无火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七年安定,并未磨去他的锐气,反而让他更加沉稳。他深知,潜龙宗的崛起,必然会引起周边既得利益者的警惕和排斥。玄铁山城和青木林海,不过是首先跳出来的试探者。
“他们是在试探。”韦无火缓缓开口,眼神锐利如刀,“试探我们经过七年休养,恢复了几成实力;试探我这个宗主的魄力和手段;更是在试探……我们背后,古族韦家和西海龙族,究竟还会给予多大程度的支持。”
他站起身,走到殿壁悬挂的巨幅地图前,目光扫过北方玄铁山城和西方青木林海的疆域。
“流寇不过是癣疥之疾,真正的问题,是藏在后面的黑手。若我们应对不当,示弱于人,今日是流寇袭扰,明日可能就是大军压境了。”
“凌风兄,”韦无火看向韦凌风,“加大侦查力度,特别是对玄铁山城和青木林海边境驻军、物资调动的监控。我要知道他们最近的一切异常动向。”
“敖钦长老,”他又转向敖钦,“战堂进入二级战备状态,轮换休整取消,各部提高警惕,加固边境据点防御。同时,以执事殿名义,发布宗门任务,提高对清剿流寇、护卫商队的贡献点奖励,鼓励门下弟子和依附家族参与,既是磨砺,也要让外界看到,我潜龙宗并非可欺之辈!”
“另外,”韦无火眼中寒光一闪,“通知丹器阁和秽源研习司,之前储备的那批‘秽晶爆雷’和‘蚀骨毒雾’,是时候检验一下效果了。既然他们喜欢躲在暗处玩阴的,那我们就让他们尝尝,什么才是真正的‘污秽’!”
敖钦与韦凌风精神一振,齐声应道:“遵命!”
潜龙宗这头蛰伏七年的潜龙,终于因外界的觊觎与挑衅,缓缓抬起了头颅,露出了森然的利齿。山雨欲来风满楼,一场围绕新生势力与老牌地头蛇之间的暗战与博弈,悄然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