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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就是陈默?”“疯狗”的声音透过喇叭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变调。
陈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声音冰冷,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第一,南宝山山坳的土地,属于在这里开荒耕种、用汗水浇灌它的村民!属于用生命守卫它的堡垒!不属于任何所谓的‘城市势力’!更不属于钢铁厂!”
“第二,钢铁厂,是掠夺者,是屠夫,是秩序的破坏者!你们手上沾满无辜者的鲜血,南宝山与你们,只有血债,没有税收!”
“第三,”陈默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出鞘的利剑,“给你们三十秒,滚出南屏山坳!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三十秒后,还留在这里的,视为入侵者,格杀勿论!别以为你们人多我们就怕了你们,队员们听着,手雷准备。”
身后队员纷纷举起“手雷”握在手中,钢铁厂众人不知道,其实那是催泪弹,用来吓唬他们的。
“格杀勿论!”陈默身后的几名队员齐声怒吼,如同惊雷炸响!他们手中的武器瞬间放平,黑洞洞的枪口齐齐指向钢铁厂的人群!整齐划一的动作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疯狗”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陈默的强硬和堡垒展现的实力远超他的预期。他没想到堡垒的反应如此迅速、如此决绝!更没想到对方竟敢如此赤裸裸地威胁他们!秩序团提供的情报,只说堡垒装备不错,人不多,但没提过对方有如此精良的制式武器和如此强悍的战斗意志!
“妈的!吓唬谁呢?”“疯狗”恼羞成怒,他不能在自己的手“弟兄们!他们才几个人?装什么大尾巴狼!给老子冲!撞开那个破木头门!碾死他们!堡垒里的东西,谁抢到归谁!”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几个亡命之徒被贪婪冲昏了头脑,嚎叫着跳上那辆焊着牛角防撞梁的越野车!“疯狗”自己也钻进了驾驶室,猛踩油门!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巨大的越野车如同脱缰的野牛,轮胎疯狂刨地,卷起漫天烟尘,对准山坳村寨门口模仿监狱堡垒门口设置的拒马,狠狠地冲撞过去!他要用实际行动,碾碎堡垒的威胁!
“撞死他们!”
“抢粮抢女人!”
暴徒们发出嗜血的嚎叫,其他车辆也蠢蠢欲动!
寨门后的赵铁头和村民们脸色煞白!那原木拒马虽然坚固,但能否抗住这改装怪兽的冲击?一旦寨门被撞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清脆、凌厉、迥异于土制枪械的枪声,从堡垒方向的高处骤然响起!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精准和冷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只见那辆疯狂加速、距离拒马已不足二十米的牛角越野车,驾驶位的车窗玻璃上,猛地炸开一个清晰的弹孔!碎裂的玻璃渣如同冰晶般四散飞溅!
而驾驶位上,正探出半个身子、面目狰狞地操控方向准备撞击的“疯狗”,只觉得头顶猛地一凉!一股灼热的气流擦着他的头皮掠过!他头上那顶用来彰显凶悍的、镶着铆钉的黑色皮质鸭舌帽,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摘掉,旋转着飞上了半空!
“疯狗”的动作瞬间僵住!他脸上的狂怒和狰狞被极致的惊恐取代!他下意识地缩回脖子,伸手摸向自己光秃秃、凉飕飕的头顶,指尖甚至能感受到子弹高速掠过时留下的灼热感!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真实地笼罩过他!只要子弹再低一厘米…不,哪怕再低几毫米…他的脑袋就会像西瓜一样炸开!
高速冲刺的越野车失去了精准的控制,方向猛地一偏!但巨大的惯性依然让它狠狠地撞向了拒马!
“轰哐!!!”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原木拒马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剧烈摇晃,几根尖木应声断裂!但整体结构在深埋地基的支撑下,硬生生扛住了这狂暴的一撞!越野车的前保险杠严重变形,车头凹陷下去一大块,引擎盖翘起,冒出一股白烟。车内的“疯狗”和几个亡命徒被巨大的惯性甩得七荤八素,头破血流。
整个山坳,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叫嚣声、引擎咆哮声,都消失了。只剩下越野车引擎苟延残喘的呜咽。
钢铁厂的暴徒们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地看着那辆冒着白烟、车头变形的越野车,看着他们不可一世的头目“疯狗”狼狈地从驾驶室里爬出来,脸色惨白如纸,光秃秃的头顶在阳光下格外刺眼,还有那顶掉落在泥地里、被车轮碾了一半的破帽子。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们。刚才那精准到匪夷所思的一枪,如同死神的点名,清晰地告诉他们:堡垒的狙击手,能在他们看清目标之前,就轻易收割掉任何一个人的生命!包括他们的头目!妈的,秩序团怎么没说有狙击手。
陈默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丧钟敲响在每一个暴徒的心头:
“还有十五秒。”
没有威胁,没有怒吼。只有冰冷的倒计时。
“撤…撤!快他妈撤!”“疯狗”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捂着流血的额头,声音嘶哑而惊恐,连滚爬爬地冲向旁边一辆皮卡,再也没有了半分之前的嚣张气焰。
老大都怂了,其他人哪还敢停留?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暴徒们,如同丧家之犬,争先恐后地爬上剩下的车辆。引擎仓惶地启动,掉头,卷起一片更加狼狈的烟尘,沿着来时的土路,扬长而去。
转眼间,五辆钢铁怪兽带着滚滚烟尘,消失在吊桥方向。只留下满地狼藉的菜田、扭曲变形的拒马、一顶破烂的帽子,以及空气中久久不散的柴油味。
山坳村寨门后,死寂过后,爆发出劫后余生的巨大欢呼和哭泣声!村民们抱在一起,又哭又笑。赵铁头和他手下的巡逻队员,也纷纷脱力般靠在寨墙上,大口喘着粗气,望向堡垒方向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和感激。
陈默缓缓放下了手中的95式。他身后的张卫国等人也收起了枪。赵磊放下了沉重的盾牌,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他们真要是一起冲过来,今天不免又要搭进去几十条人命。
堡垒高墙上,林晚缓缓收起了她那把加装了光学瞄准镜的95式步枪。她轻轻拉动枪栓,退出一颗滚烫的黄铜弹壳。弹壳落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刚才那一枪,是警告,是威慑,更是划下的红线!她无声地向所有人宣告:堡垒的底线,不容触碰!她的枪口之下,众生平等!
陈默走到被撞毁的拒马前,弯腰捡起地上那顶沾满泥土的破帽子。他看了看帽子上那个清晰的弹孔,又抬头望向钢铁厂车队消失的方向,久久站立。
身后一人说出了他此刻的心声。
“这仇,结死了。”李三啐了一口,恨恨地说道。
“结死了才好!”王翠花咬牙切齿,“自来水厂的账,今天毁田的账,一起算!”
张卫国走到陈默身边,沉声道:“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这次是试探,是恐吓,更是宣战。下次来的,可能就是‘独眼狼’的主力了。而且…”他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田野,“秩序团…好一招驱虎吞狼,借刀杀人!这笔账,也得记着!”
陈默将破帽子随手丢进泥泞里,声音低沉而坚定:“记着,都记着。血债,必须血偿。但堡垒和山坳村,经不起全面战争。我们需要时间,需要人员,需要…找到那把能斩断所有枷锁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