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彝人战士们迅速更换了吹枪里的针囊。他们如同暗夜中的猎豹,利用阴影和家具作为掩护,向卧房内渗透。几名在院中和廊下巡逻的护卫,接二连三地被麻药针放倒,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
房间内,沉睡中的沈天意,常年征战培养出的危险直觉让他猛地惊醒!
他刚一睁眼,就见房梁上一道黑影如同猿猴般扑下,手中拿着一柄淬毒的短刃,直取他的面门!
电光火石之间,沈天意来不及思考,猛地掀起厚重的锦被,如同渔网般向来人兜头罩去!那彝人刺客显然没料到目标反应如此之快,动作一滞。沈天意抓住这瞬息的机会,右拳凝聚起残存的所有力气,一记毫无花巧的重拳,狠狠砸在被被子包裹的刺客胸口!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那刺客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裹着被子瘫软下去,再无生息。
然而,还未等沈天意喘口气,角落阴影里,一枚吹针无声无息地飞来。他刚刚全力击毙一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加之身体本就虚弱,竟未能完全避开!
针尖刺入他脖颈的侧面,一阵轻微的刺痛传来。沈天意心中一惊,立刻意识到不妙,伸手想去拔针,但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已经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的大脑。视线开始模糊,四肢迅速变得酸软无力。
他强撑着想要站起,却踉跄一步,单手扶住床沿,努力睁大眼睛,看向暗器袭来的方向。
只见从角落的阴影里,试探性地走出一个身影。与其他彝人战士不同,这是一个女子。
她同样身材娇小,不过七尺左右,但比例匀称,充满了野性的活力。她的皮肤并非同伴们的古铜色,而是异常的白皙,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会发光。她身上的服饰极为省料,仅用色彩鲜艳、绣着繁复花纹的布片包裹着傲人的胸部和平坦的腹部以下、臀部以上的区域,露出纤细有力的腰肢、修长笔直的双腿和光滑的手臂。她就像山林间走出的精灵,带着原始而奔放的美感,一双大眼睛像小鹿一样充满了好奇
她把那支致命的吹枪随意地别在背后的腰带上,一双如同黑曜石般明亮的大眼睛,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沈天意,看着身高九尺,极其雄壮的沈天意,她的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好奇与惊艳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脚上的铃铛发出轻微的声响,围着身体已经开始摇晃的沈天意转了一圈,仔细地打量着他。看着他因眩晕而微蹙的剑眉,挺直的鼻梁,紧抿的薄唇,以及即便在虚弱状态下依旧挺拔的身姿。
“哇……”她不由得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充满赞叹的惊呼,脸上浮现出两抹红晕,竟不由自主地笑出了声,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显得既天真又妖娆。“汉人里的将军……都长得这么好看吗?”“比赵将军还好看!”她用蹩脚的汉话自言自语,声音清脆如同山涧泉水。
沈天意凭借顽强的意志力,死死支撑着不让自己倒下,使劲的甩头,让自己保持清醒,看着眼前举止古怪的彝人女子,发现自己连发出声音的力气都在迅速流失。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像欣赏一件珍贵的猎物般,围着自己打转。
十息的时间,短暂而又漫长。当麻药的效力彻底征服了他的神经,沈天意终于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倒地,失去了所有意识。
看到沈天意倒下,那彝人女子眼睛一亮,立刻欢快地几步跳上前,毫不客气地一屁股骑坐在沈天意的玩上。她低下头,伸出双手,捧住沈天意那张俊美却苍白的脸,凑得极近,几乎是鼻尖对着鼻尖地仔细端详。
“眉毛好看,鼻子好看,嘴巴也好看……”她用手指轻轻划过沈天意的面部轮廓,咯咯地笑了起来,脸上满是捡到宝贝的兴奋和得意,“你是我见过最强壮的男人,比我见过的所有山鹰和豹子都好看!阿木呷大叔,我们把他带回去吧!”
领头人阿木呷皱了皱眉,对女孩的行为有些不满:“阿依娜,别胡闹!他是重要的俘虏,不是你的玩具!快把他绑起来,我们得赶紧离开!”
名叫阿依娜的女孩撇了撇嘴,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听话地和另外两名彝人战士一起,用坚韧的牛筋绳将昏迷的沈意牢牢地绑在了一把厚重的太师椅上。然后,他们用两根结实的木棍穿过椅子的扶手和靠背,由八个彝人战士一起,喊着号子,将沈天意连人带椅抬了起来,迅速向府外撤离。
途径府邸前院时,他们看到了悬挂在旗杆上、用以示众的永安守将赵韫的首级。彝人战士们脸上都露出了愤怒和悲伤的神色。赵韫对待他们这些“异族”人十分友好,给予了相当的尊重和礼遇。
“是赵将军!”一个年轻的彝人战士红着眼睛,就要冲过去抢夺首级。
“站住!”阿木呷厉声喝止,他脸色沉痛,但眼神依旧冷静,“来不及了!带上首级只会拖慢我们的速度!活着离开,才能为赵将军报仇!”
阿依娜看着赵韫的首级的头发在凌冽的冷风中轻轻随风飘动,不由得红了眼,她跟随众人第一次来到汉人的城镇,这位赵将军给她弄了很多好吃的,还把她认作干女儿,看着赵韫惨白毫无血色的头颅,她不知道该怎么做
众人强忍悲痛,咬了咬牙,抬着沈天意,加快脚步,沿着预先规划好的、相对僻静的路线向城外潜行。
然而,荆州军毕竟不是庸碌之辈。很快,巡逻队发现了被麻药针放倒的哨兵,刺耳的警哨声瞬间响彻夜空!
“有刺客!”
“二公子遇袭!”
“封锁全城!”
大批顶盔贯甲的荆州军士兵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火把的光芒将街道照得如同白昼,迅速将这支三十多人的彝人小队团团围困在了一条死胡同里。弓弩手占据制高点,冰冷的箭簇对准了他们,刀盾手层层推进,杀气腾腾。
“放下武器!释放二公子!”领军校尉厉声喝道。
形势瞬间危急到了极点!彝人战士们背靠墙壁,组成一个圆阵,将抬着沈天意的同伴护在中间,脸上都露出了决死的神色。
就在这时,阿依娜眼珠一转,猛地跳上了被绑在椅子上的沈天意的身上,双腿紧紧夹住他的腰,一手搂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则掏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抵在沈天意的咽喉上。
“不准过来!”她用她那蹩脚却异常响亮的汉话大喊,努力让自己显得凶狠,但配上她那娇俏的容貌和奇异的打扮,总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散开!都散开!我们,不想跟你们打架!放我们出城!不然……不然我就杀了他!”她说着,还示威性地用匕首在沈天意的皮肤上轻轻划了一下,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荆州军投鼠忌器,顿时不敢再向前逼近,但包围圈也丝毫没有松懈的意思。双方就这样在火光摇曳的街头,陷入了紧张的对峙。最终在校尉周泰的主导下,荆州军缓缓让开了道路,阿木呷示意众人迅速出城,大批荆州军紧随其后,进入密林后众人放下沈天意,一溜烟儿便钻进了密林,荆州军们展开追击,但彝人神出鬼没,很就把他们甩的远远的,阿依娜远远的冲周泰等人做了个鬼脸,转身钻入荆棘丛中消失不见,深陷昏迷的沈天意,对此一无所知。他这位刚刚踏破永安、阵斩十七将的统帅,差点翻了车,周泰等人将沈天意抬回城内,迅速加强了全城的戒严,严防再次发生同样的事,到了第二天,沈天意才缓缓醒来,得知昨夜发生的事,沈天意摸了摸自己的脖颈笑道“今日不杀我,他日便是你等的死期”,“以夷制夷方为上上之策”
随后命人八百里加急返回荆州让荆州刺史曹鸿征集一批苗人去蜀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