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十太保想逃回关内,却在关门前被炸翻。关墙上的周军眼睁睁看着,这位曾所向披靡的巨人,在爆炸中化作一堆碎肉。
“撤!快撤回关内!”大太保目眦欲裂,嘶声大吼。
剩余太保慌忙后撤,再不敢恋战。
但汉军的震天雷,已开始投向关墙。
“目标,城门楼!全力轰击!”曹英杀红了眼,厉声下令。
数十枚震天雷同时飞向城门门洞中。
“轰轰轰轰——!!!”
一连串爆炸声中,坚固的城门楼轰然倒塌,砖石飞溅,守军惨叫着跌落。
关墙也被炸出数道缺口,轰然垮塌,城墙上的周军士兵全部摔下城墙
“全军听令!”沈天意终于开口,声音如雷霆般响彻战场,“全军突击!破关就在此时!”
“杀——!!!”
汉军士气大振,如潮水般涌向关墙缺口。
周军已彻底崩溃。
他们不怕刀枪,不怕箭矢,甚至不怕死亡。但他们怕那不知从何而来、一响就死伤无数的“天雷”。
“逃啊!汉军会妖法!”
“天雷!那是天雷!”
“庆王殿下,快走!关守不住了!”
关墙上一片混乱,守军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萧宪站在残破的城楼上,望着溃散的军队,望着冲入关内的汉军,望着那仍在不断爆炸的“天雷”……他忽然笑了。
笑得悲凉,笑得绝望。
“王爷,大势已去,快走!”宇文术冲上来,急声道,“从西门走,去陇西!只要到了陇西,集结各家兵马,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萧宪摇头:“走?往哪走?若是关中丢了,大周就……就完了。”
“王爷!”宇文术跪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萧宪第一时间就对身旁的亲兵下令“快,快带王妃走”
宇文术来不及去救庆王妃,于是安慰萧宪“王爷先走,末将这就去寻找王妃”
萧宪终于点头:“传令,集结还能战的部队,从西门撤退。十三太保……还活着的,随我走。”
“是!”
半个时辰后,阳平关后的山路上。
大太保、四太保、七太保、九太保、十一太保,五人浑身浴血,护着萧宪冲出西阳平关。身后跟着两千多名庆王府亲卫,以及两万余溃军。
其余太保,或死或俘。
关内,汉军已完全控制局势。
沈天意策马入关,踏过满地的尸体和瓦砾。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耳边还回荡着零星的爆炸声和惨叫声。
“二哥,萧宪跑了!”沈天胤率骑兵追出一段,回来禀报,“要不要追?”
沈天意摇头:“穷寇莫追。先肃清关内残敌,救治伤员,清点战果。”
“是!”
正说着,曹纣押着一队俘虏走来。
“汉王!”曹纣脸上满是兴奋,“您看谁来了!”
沈天意转头看去,只见俘虏中,有一名女子被数名亲兵护在中间。
那女子一身素白衣裙,虽沾染了灰尘血迹,却难掩天生丽质。她眉目如画,气质清冷,即便身处俘虏之中,依旧挺直脊背,神色平静。
正是庆王妃,李雪莹。
她身边还跟着几名侍女,皆面色苍白,瑟瑟发抖。
“王妃!”一名被捆绑的的周军将领挣脱汉军士兵冲向李雪莹突然跪地,痛哭流涕,“末将无能,让王妃受辱了!”
李雪莹轻轻摇头,声音平静:“刘将军不必如此。败就是败,与将军无关。”
她抬起头,看向马上的沈天意。
四目相对。
沈天意微微蹙眉。这女子……与想象中的庆王妃不同。没有惊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认命般的平静。
“庆王妃李雪莹,拜见汉王。”李雪莹盈盈一礼,动作优雅,仪态端庄。
沈天意收剑入鞘,翻身下马,走到她面前:“王妃不必多礼。战乱之地,让王妃受惊了。”
李雪莹浅浅一笑:“汉王言重了。既是战败,便有战败的觉悟。只是……”
她顿了顿,轻声道:“妾身有一事相求。”
“请讲。”
“妾身夫君庆王,虽与汉王为敌,但终究是宗室子弟,奉命守土。若汉王日后擒获他……可否留他一命?”李雪莹眼中泛起泪光,却依旧强撑着,“妾身愿以己身,换夫君性命。”
沈天意沉默。
这女子,倒是情深义重。
“王妃放心。”他终于开口,“萧宪若肯降,本王必不杀他。至于王妃……本王会命人好生安置,绝不会有人敢对王妃不敬。”
他转身对曹纣道:“将王妃安置在关内最干净的院落,派一队女兵护卫,所需用度,按王妃规格供应。若有任何人敢怠慢,军法处置!”
“末将领命!”曹纣肃然应道。
李雪莹深深一礼:“谢汉王。”
她被带走时,回头看了沈天意一眼。那眼神复杂,有感激,有担忧,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庆王妃,长得真不赖,要是能一亲芳泽就好了。”沈天胤在一旁看向李雪莹的背影说道,“又白又嫩,真香”
沈天意没有接话,只是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三日后,阳平关已基本肃清。
此战,汉军伤亡两万余人,有一千多号人都是被震天雷误伤。周军死伤三万,被俘四万,其余溃散逃入深山。
十三太保中,六太保、三太保、五太保、十太保被炸死;二太保、八太保、十二太保、十三太保汉军用碗口粗的铁链生擒;只有大太保、四太保、七太保、九太保、十一太保五人随萧宪逃走。
关内校场,四名被俘的太保被铁链锁着,跪在地上,身旁数十名刀斧手严阵以待
他们虽受伤,但依旧雄壮如牛,眼中满是不屈的怒火。
沈天意走到他们面前,孟节和阿宝立在两旁,时刻护卫,沈天意静静看着这四人。
“要杀便杀!皱一下眉头,不算好汉!”二太保昂头怒吼。
沈天意却摇头:“如此壮士,本王实不忍杀尔等杀”
他转身对周泰道:“带下去,好生医治伤口。每日送足酒肉,待他们伤好后,押往成都,关入成都大牢,此等壮士,万不可怠慢,要好生款待。”
周泰一愣:“汉王,这些人是萧宪死忠,恐怕……”
“本王自有安排”沈天意淡淡道,“此等壮士若能收服,便是四员绝世猛将。若不能……再杀不迟。”
“是。”
周泰一挥手,刀斧手们放下刀斧将四人带下去
处理完俘虏,沈天意回到临时征用的关守府。
书房内,他独自站在窗前,望着西面的天空。
那里,是萧宪逃亡的方向,也是陇西方向,是长安。
阳平关已破,关中门户洞开。接下来,便是直取长安。
但这一战,也让他看到了震天雷的恐怖威力,以及……使用这种武器的代价。
误伤,恐惧,乃至对战争本质的改变。
“汉王。”李清韵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她端着一碗参汤走进来,见沈天意独自站在窗前,眼中满是心疼。
“清韵。”沈天意转身,接过汤碗,“你怎么来了?”
“听说汉王这几日都没好好休息……”李清韵低声道,“清韵熬了汤,汉王趁热喝。”
沈天意喝了一口,忽然问:“清韵,你怕我吗?”
李清韵一怔,想起那日战斗结束后浑身是血的沈天意返回军营中,脸色微白,但还是摇头:“汉王是好人,清韵不怕。”
沈天意笑了,轻抚她的头发:“傻丫头。”
他望向窗外,声音低沉:“我本不愿参与纷争,奈何家兄志在天下。”
李清韵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静静站在他身边。
窗外,秋风萧瑟。
阳平关的硝烟已散,但战争还远未结束。
长安,陇西,中原,天下……
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而这一路,必将血流成河。
沈天意握紧了拳头。
无论如何,他都要走下去。
直到,天下太平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