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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百魏军骑兵鼓起勇气,迎向玄甲重骑。
然后,他们看到了地狱。
沈天意的战马飞驰而来,斩马刀横扫。冲在最前的三名魏骑一个照面全部被砍翻落马!鲜血如瀑喷洒,内脏洒了一地。
他身后的玄甲重骑如法炮制。这些重骑兵是沈天意倾尽心血打造的王牌,每人都是百里挑一的壮士,装备更是奢华到极致。他们的冲锋,就是一场屠杀。
魏军骑兵的马刀砍在玄甲上,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而玄甲重骑的长矛、马槊、斩马刀,骨朵,狼牙棒却能轻易撕裂魏军的皮甲、铁甲。
一个照面,数百魏骑死伤殆尽。
沈天意速度不减,直扑韩珏中军大旗。
“保护监国!”亲卫队拼死上前。
但沈天意身后的亲卫也不是吃素的。阿宝、孟节一左一右,如同两尊门神。阿宝提着双斧,一左右劈砍,人马俱碎;孟节使陌刀,刀光如雪,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周泰、王崇、曹英、曹纣、陈辰、董超、李谨、陈昶……汉军众将个个奋勇争先。
周泰一柄大刀连斩十七骑,浑身浴血,如同凶神;王崇长枪如龙,专挑敌军将领;曹英、曹纣兄弟奋勇争先,杀得魏军人仰马翻;陈辰手持长柄大刀,专杀敌军队长;董超率步兵结阵推进,稳步绞杀被分割的魏军;李谨指挥陇右军反击,与玄甲重骑前后夹击;陈昶更是拼命,率麾下一千步兵死死堵住魏军退路,自己身先士卒,连受三创而不退。
战场成了一面倒的屠杀。
魏军这才发现,他们面对的不仅是潼关新败的汉军,更是汉王沈天意亲率的精锐主力!
韩珏眼见败局已定,咬牙道:“撤!向北突围!”
但沈天意岂会让他走?
战马长嘶一声,猛然加速,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直冲韩珏!
“韩珏!哪里走!”沈天意的声音透过兽首盔传出,沉闷如雷。
韩珏回头,看到那尊杀神越来越近,心中终于升起恐惧。但他毕竟是并州猛将,号称万人敌,岂能不战而逃?
“沈天意!休要猖狂!”他调转马头,方天画戟直指,“某家来会你!”
两骑对冲。
三百步、两百步、一百步……
韩珏凝聚全身力气,画戟刺出,戟尖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这一戟,他曾刺穿过北戎猛将的胸膛,曾挑翻过羌人酋长的战马,是他毕生武艺的精华。
然而——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斩马刀与画戟碰撞,火花四溅。
韩珏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传来,双手发麻,画戟险些脱手。他心中骇然:这沈天意,力气竟如此之大?!
不等他变招,第二刀已至。
这一刀是斜劈,角度刁钻,速度更快。韩珏勉强架住,但座下战马悲鸣一声,四蹄麾下——这一刀的力量,连战马都承受不住。
“看刀”沈天意的声音冰冷无情。
斩马刀高高举起,然后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当头劈下!
简单,粗暴,毫无花巧。
就是纯粹的力量,极致的速度。
韩珏瞳孔放大,他看到那刀锋在眼中急速放大,看到刀身上映出自己惊恐的脸。他想挡,想躲,但身体跟不上意识。
“轰——!”
画戟断成两截。
刀锋顺着头盔而下,劈开头盔上的黄金凤翅,狠狠靠在他的肩膀上,兽首肩甲瞬间变形,韩珏的肩胛骨被甲片挤压断裂
连人带马摔在地上,
韩珏艰难爬起,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面前高大的阴影。
三刀。
仅仅三刀,他这个并州万人敌,就败了。败得如此彻底,如此狼狈。
恐惧,终于彻底吞噬了他。
“你……”他声音发颤,“你到底是人是鬼?”
沈天意没有回答。
沈天意一勒缰绳,乌云踏雪人立而起,两只包裹着铁甲的前蹄,对着韩珏的胸膛,狠狠踹出!
韩珏一口鲜血喷出,被踹出老远,趴在地上挣扎
沈天意这才勒住战马,俯视着脚下败将。他缓缓抬手,摘下了兽首盔。
一张年轻、英武、却冰冷如铁的面容,出现在所有魏军眼前。
眉如刀裁,目似寒星,鼻梁高挺,嘴唇紧抿。脸上溅着几点鲜血,更添几分杀气。那双眼睛扫过战场,凡是被他看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不敢对视。
“你很不错”沈天意声音传遍战场,“不过你只是韩珏”
主帅被擒,魏军士气彻底崩溃。
“逃啊!”
“快跑!”
残余的魏军骑兵再无战意,四散奔逃。但汉军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东、南、西、北八面都有伏兵。
溃兵如丧家之犬,向南逃窜,撞上了李谨的陇右军和陈昶的步兵,遭到汉军骑兵的围杀,汉军纵骑围而射之,魏军相践如山,将士万余人,无一幸免
战斗从午时持续到黄昏。
夕阳如血,映照着尸横遍野的河谷。汾水被染成了淡红色,河面上漂浮着尸体、残肢、破碎的旗帜。
汉军开始打扫战场。
此战,一万并州骑兵,两万匹马。缴获完好战马一万三千余匹,伤马两千余匹,兵器甲胄无数。魏军全部被汉军射杀,幸存伤兵也被斩首
汉军自身伤亡约四千,可谓大胜。
“汉王!”陈昶押着被五花大绑、脸色苍白的韩珏来到中军大帐前,单膝跪地,“韩珏在此”
沈天意已卸去盔甲,换上一身黑色蟒袍,坐在临时搭起的帅椅上擦拭天青剑。他看了陈昶一眼,见他浑身是血,左臂还缠着绷带,点头道:“陈校尉辛苦了。此战你堵住退路,居功至伟。回去后,升你为都统,领三千兵。”
陈昶大喜:“谢汉王隆恩!”
“韩珏何在?”
韩珏被拖到帐前。他胸骨碎裂,内脏受损,脸色惨白如纸,但还清醒着。看到沈天意,他眼中闪过怨毒,但更多的是恐惧。
“韩珏,”沈天意缓缓开口,“你可知罪?”
韩珏咬牙:“成王败寇,要杀便杀,何必多言!”
“有种。”沈天意淡淡道,“可惜用错了地方。你兄长韩庚,前脚派使者说要归顺,后脚就让你南下偷袭。如此反复无常,也配称帝?”
韩珏语塞。
“孤不杀你。”沈天意话锋一转。
韩珏一愣,难以置信地抬头。
“杀了你,韩庚会发疯,会倾并州之力报复。虽然孤不怕,但现在还不是与并州全面开战的时候。”沈天意站起身,走到韩珏面前,俯视着他,“孤要你活着。”
“陈远,派人去告诉韩庚”
“第一,并州铁骑不过如此,在孤面前,不堪一击。”
“第二,若他再敢南下,孤必亲率大军,踏平晋阳,灭他韩氏满门。”
“第三,若他想通了,真心归顺,孤可封他为并州侯,保他韩氏富贵。若执迷不悟……”沈天意眼神一寒,“他将永远失去唯一的弟弟。”
韩珏浑身一颤。
沈天意从他腰间扯下一枚玉佩——那是韩氏子弟的身份信物,又从他手指上褪下一枚铁戒指——那是韩珏的将军印戒。
沈天意将信物递给陈远,“派两个机灵点的,让他们带着这些东西去并州,交给韩庚。告诉他们本王的话,一个字不许漏。”
“是!”
“至于你,”沈天意看向韩珏,“孤会派人给你治伤,伤好后,押回长安。什么时候韩庚真心归顺了,什么时候放你回去。”
韩珏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成了人质,成了兄长最大的软肋。
处置完韩珏,沈天意走出大帐。
战场上,篝火已熊熊燃起。汉军将士正在处理战死和重伤的战马,架起大锅,烹煮马肉。肉香弥漫在血腥的空气中,竟有种诡异的和谐。
“汉王有令!”传令兵纵马在营中奔驰,“今夜犒赏三军,酒肉管够!立功将士,另有封赏!”
“汉王万岁!”
“万岁!”
欢呼声震天动地。
沈天意走到一处高坡上,望着山下连绵的营火,望着欢庆的将士,望着远处黑暗中隐约的汾水。
这一战,他不仅要打败韩珏,更要打出汉军的威风,打出他的威名。
潼关之败的阴影,需要用胜利来驱散。
并州的威胁,需要用铁血来震慑。
天下诸侯,需要用实力来告诉:汉王沈天意,不是你们可以轻侮的。
“汉王,”王崇走来,恭敬道,“此战大胜,并州短期内不敢再犯。我们下一步……”
“回长安。”沈天意道,“整顿兵马,补充兵员。然后——”他望向东方,“该去会会那传说中天下第一的神策军了。”
“汉王要再打潼关?”
“不。”沈天意摇头,“潼关易守难攻,强攻代价太大。萧凯虽死,但神策军根基未损。我要用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
沈天意没有回答,只是望着东方的夜空,眼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
乱世如棋,他要下的,不是一城一地的争夺,而是天下大势的布局。
并州之捷,只是开始。
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
夜风中,沈天意的蟒袍猎猎作响。
身后,是庆祝胜利的万千将士。
前方,是茫茫无尽的黑暗,和黑暗中等待他的,更加残酷的战争与权谋。
但他无所畏惧。
因为他是沈天意。
是注定要在这乱世中,杀出一条血路,开创一个时代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