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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卡纳洛夫从头到小腹,几乎没有一处肌肤是完好的。他的身体已经被我摧残得不成人形,仿佛被千刀万剐过一般。
而我自己,也因为之前的伤势和长时间的高强度攻击而气喘吁吁,最后终于体力不支,倒在了地上。
我躺在地上,感觉到我左肩的伤口处又开始渗出血来。但是,望着已经断气、身体还在微微抽搐的卡纳洛夫,心中的恐惧依然没有消散。尽管这场生死搏斗最终以我的胜利告终,但我深知,这其中有太多的侥幸成分。
如果不是卡纳洛夫之前受了内伤,导致他的反应和力量都大打折扣,恐怕死的人就是我了。
想到这里,我不禁感到一阵后怕,同时也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以后绝对不能再犯这样的低级错误。在生死攸关的时刻,任何一个小小的失误都可能带来致命的后果。
我像一滩烂泥一样,软绵绵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大口喘着粗气,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虽然身上的伤势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疼痛难忍了,但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搏斗,还是让我的体力像被抽干了一样,几乎快要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
我艰难地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与地心引力做对抗,仿佛全身的骨头都散了架。好不容易站直了身子,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一些,然后缓缓地将腰间的双刃刀放回原处。
我定了定神,目光开始在四周游移,搜索着刚才在激烈打斗中掉落的手枪。终于,我在不远处的地上发现了那把格洛克17手枪,它孤零零地躺在那里,仿佛在等待着我去把它捡起来。
我迈着有些踉跄的步伐,朝着手枪的方向走去。每走一步,都感觉自己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终于,我走到了手枪旁边,正准备弯腰把它捡起来,突然,“砰”的一声巨响,一颗子弹如同闪电一般从我身后疾驰而来,擦过我的身体,然后狠狠地打在不远处的一棵树干上。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吓得浑身一颤,立刻停止了捡枪的动作,身体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僵在原地。表面上,我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但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内心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该死!”我在心里暗暗咒骂自己,“怎么总是这么不小心,这么大意!”
我心跳如鼓,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生怕自己的任何一点动静都会引来第二颗夺命的子弹。我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保持着捡枪的姿势,一动也不敢动。
我根本不知道在我身后开枪的人究竟是谁,但从子弹偏离的程度来看,我猜那个人应该并不想真的杀我,否则这一枪不可能偏差得如此离谱。然而,谁又能保证下一枪不会正中我的要害呢?
从枪声判断,开枪的人离我其实并不远,而且他手中所持的显然是一把手枪。可奇怪的是,我等了好一会儿,却既没有听到那人说话,也没有看到他再开第二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的神经始终紧绷着。终于,我按捺不住内心的恐惧和好奇,决定慢慢转过头,朝着枪声响起的方向看去。
当我的目光与开枪者交汇的瞬间,我惊得差点叫出声来——开枪的人竟然是之前被炸飞的西斯!
此刻的西斯,模样凄惨到了极点。他的双腿已经被炸没了,身体和脸上布满了被碎石划破的伤口,鲜血不断从伤口中渗出,染红了他身下的土地。而他的右手,也同样在爆炸中被炸断,只剩下一只完好的左手,无力地垂在身旁。
更让我震惊的是,那只左手边,正放着一把贝雷塔Px4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我的方向。
西斯就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一般,软绵绵地斜倚在那块稍微凸起的石头上,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随时都会死去。他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我,那原本应该是充满生机和活力的眼眸,此刻却显得异常空洞和无神,仿佛生命正在从他的身体里一点点流逝。
我能清楚地看到,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微弱,每一次吸气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而呼气则更像是一种无奈的叹息。我知道,他刚才开的那一枪,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量,而且还是用他那仅存的左手,才勉强没有击中我。也许,他这样做并不是真的想要杀我,而是为了让我看到他,看到他此刻的模样。
他咧着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笑容在他那张伤痕累累、沾满血污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和恐怖。然而,在他的眼神中,我并没有看到一丝一毫的杀意,有的只是无尽的悔恨和自责。
他的嘴唇微微颤动着,似乎想要对我说些什么,但由于我们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远,我根本无法听清他在讲什么。那无声的话语,就像一阵轻风,在空气中飘荡着,却始终无法传递到我的耳边。
我缓缓地弯下腰,伸出手捡起那把掉落在地上的枪,仿佛它有千斤重一般。我紧紧握住枪柄,感受着它的冰冷与沉重,然后一步一步地朝着他走去。
每一步都显得格外艰难,我的双腿像是被灌满了铅一样,沉重得几乎无法抬起。但我还是坚持着,慢慢地走到了他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