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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昨晚……昨晚那个饼子，是不是你放的？”

张瑞安抬眼看他，没承认也没否认。

张小虎更窘了，梗着脖子道：“我、我告诉你！小爷我不是吃不起饭！是……是教官克扣！你、你别以为一个饼子就能收买我！”

他说完，像是怕张瑞安反驳，飞快地跑开了。

但从此以后，每次分组训练，他都“恰好”跟张瑞安一组，还总是“不小心”多带点水，分给“看起来就很渴”的张瑞安。

......

暴雨突至，张瑞安把唯一的蓑衣给了年纪最小的张小雨，自己淋在雨里。

张小雨披着蓑衣，看着雨中的张瑞安，心里过意不去，又不好意思直接还。

雨停后，她抱着蓑衣，扭扭捏捏地走到张瑞安面前，小脸憋得通红：

“喂！还、还给你！谁要你假好心了！我……我身体好着呢，才不怕淋雨！”

张瑞安接过湿漉漉的蓑衣，没说话。

张小雨看着他平静的样子，更急了，跺脚道：“你、你下次不许这样了！听到没有！不然……不然我告诉教官！”说完，她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跑掉了。

但第二天，张瑞安发现自己那件破旧的训练服被人用针线细细地缝补好了几个之前没在意的小口子，针脚虽然稚嫩，却很密实。

......

一次机关理论课上，教官出了一个难题，连张海宇都皱紧了眉头。大家窃窃私语，却没人能说出个所以然。

张瑞安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划拉着什么。

下课后，他“无意中”将自己划拉的东西——几个关键结构的简图，留在了石桌上。

张海宇第一个发现，他盯着那简图看了半晌，眼神越来越亮，猛地一拍大腿。

“原来是这样！”他兴奋地抬头，正好对上张瑞安看过来的目光。

张海宇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立刻板起脸，咳嗽一声，拿着那张“废纸”走到张瑞安面前，故作高傲。

“喂，你这画的什么鬼画符？乱七八糟的！不过……看在你这么努力的份上，小爷我就勉强参考一下，帮你看看哪里画错了！”

说完，也不等张瑞安反应，就拿着图快步走开了，边走边如获至宝地仔细研究。

旁边另一个孩子凑过来，小声对张瑞安说：“你别理他，海宇哥就是死要面子！他刚才还说你这图画到点子上了呢！”

这些日子，小小张们与张瑞安的关系迅速升温。

他们依旧会互相竞争，会在训练中毫不留情，但那种冰冷的排斥和轻视，早已被一种别扭却真实的战友之情所取代。

“喂，张瑞安，你这个动作不对！手臂要再抬高三分！笨死了！”

“瑞安，你昨天说的那个辨别方向的方法，再、再跟我说一遍呗？我可不是不会，就是想考考你！”

“接着！多出来的水，便宜你了！”

在这些或嫌弃、或命令、或别扭的语调背后，是悄然建立的信任与羁绊。

张瑞安在这片曾经充满敌意的训练营中，终于用他的沉默、坚韧和深藏于心的善良，为自己赢得了一席之地，也收获了第一批可以并肩而行的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