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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红府的晨钟暮鼓中悄然流逝。
丫头一如既往地细心照料着瑞安的起居,但敏锐的张瑞安渐渐察觉出她偶尔的心不在焉。
有时,他会发现丫头对着二月红给她的报纸出神,她的眼神里有种瑞安看不懂的、闪烁的光芒。
终于,在一个月色清朗的夜晚,二月红将丫头叫到了书房。
“丫头,你在红府这些时日,我看得出你心性坚韧,做事有条理,对药材药理也颇有天赋。”
二月红语气温和,“你有没有想过,换一种活法?”
“困于宅院,伺候人起居,是否辜负了你这份天资?
如今外头世界不同了,女子亦可求学行医,悬壶济世。
你若愿意,我可安排你去国外,系统学习西医。”
门外,张瑞安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屋内沉默了片刻,传来了丫头带着颤抖却异常清晰的声音。
“二爷……我……我看过那些报纸。我知道外面有女医生,女学生……她们能靠自己活着,能做大事,能救很多很多人。”
她的声音逐渐坚定,“我不想……不想一辈子只是报恩,只是伺候人。
我想像她们一样,我想学真本事,我想救更多的人,想帮那些像我以前一样无助的女子……二爷,我愿意去!”
窗外一道人影闪过。
......
接下来的几天,张瑞安仿佛是察觉到了什么,红府的气氛变得微妙。
丫头依旧忙碌,但眼神中多了份憧憬与离愁。
张瑞安则变得异常沉默,不再像小尾巴似的跟着她,常常一个人坐在廊下,看着天空发呆。
陈皮最先察觉到张瑞安的异常,也隐约听到了风声。他找到丫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冷硬。
“你要走?”
丫头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陈少爷,我……”
“哼,说什么报恩,结果还不是要走?安安对你多依赖你看不见吗?你就这么狠心?”
陈皮的话语像刀子一样。
“我不是……”丫头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橘子哥!”张瑞安的声音突然响起,他不知何时站在了不远处,小脸绷得紧紧的。
“你不要这样跟丫头姐姐说话。”
他走到两人中间,仰头看着陈皮,眼神里有挣扎,却也有了一种超越年龄的沉静。
“我听到了。丫头姐姐……是想去做很重要的事情。”
他转向丫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颤抖。
“丫头姐姐,你……是不是觉得在这里照顾我,很委屈?比不上……去当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