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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看向张瑞安的身上，目光平静却极具穿透力。

“佛爷，给您拜年了，祝您新年安康，万事顺遂。”

张瑞安规规矩矩地行礼，然后把礼物递上去，是一块上好的墨和一套毛笔，“一点小心意，请您收下。”

张启山接过礼物，看了看他，点点头：“嗯。新年好。气色比登台那天好多了。”

“谢谢佛爷的关心，已经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张启山踱步回到书案后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

书房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炭盆里偶尔爆开的火星劈啪作响。沉默中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而张瑞安安静的站着，姿态不卑不亢。

“你那天的杨贵妃，演的很好”

张启山忽然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不只是唱念做打，更有一种别样的......气韵。”他选了一个有些模糊二代词，目光锐利。

“二月红教导起来，确实有一手。不过，有些东西，不是单靠教就会有的。”

张瑞安心头微微一凛，感觉到这里话里有话。

恢复了一些记忆的他，自然不是之前那个天真、迟钝的瑞安，张启山的审视，更需要让他谨慎应对。

张启山看着他，继续缓缓说道：“你年纪虽轻，处事却沉稳，身手也利落。

上次码头的事，还有水蝗那桩，处理得都还算妥当。”

他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提起，“听日山说，你反应很快，力气也比寻常练家子要足些？”

这话问得轻描淡写，却让张瑞安瞬间警觉。

张日山或许只是随口一提，但落在张启山耳中，显然有了不同的意味。

他体内血脉带来带来的不同，难道被看出了什么端倪？

“是日山兄过奖了，”

张瑞安垂下眼睑，谨慎应答，“只是跟着先生和哥哥学了些粗浅功夫，勉强防身而已。”

张启山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

他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换了个话题，语气也缓和了些：“年后若无事，可以多来府上走动，与日山多接触接触。

他性子直，但为人赤诚，你们年纪相仿，或许能聊得来。”

这看似是长辈对晚辈寻常的关怀，但结合前面的话语。

张瑞安却听出了另一层含义——张启山在为他铺路，也在借此机会，让与他关系亲近、同样敏锐的张日山，从更多角度观察他。

“是，多谢佛爷。”张瑞安恭敬应下。

心里却犯嘀咕，佛爷跟张日山年纪差不到哪里去，怎么说话老气秋横的。

张启山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嗯，代我向二月红问好。”

离开张府，走在寒冷的街道上，张瑞安的心却并不平静。张启山那看似平常的话语和审视的目光，在他脑海中回荡。

‘系统哥哥，张启山他……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分析：张启山作为九门之首，观察力与洞察力极强。

宿主在应对危机、身体能力流露出的非常规特质，已引起其高度关注。

当前状态：怀疑，观察期。动机推测：评估潜在价值与风险，暂无明确敌意。”

“建议：维持现状，谨慎行事，与张日山的接触可作为了解张启山态度及获取信息的渠道。”

张瑞安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

看来，在这九门之中，他不仅要应对明枪暗箭，还要小心隐藏好自己最大的秘密。

只不过，张启山，张日山，都姓张吗，难道也是......

张启山的目光，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提醒着他前路并非坦途。

但同时，这也是一种变相的认可，认可了他的“不简单”。

他握了握拳，心中那份想要变得更强、更能掌控自己命运的念头，愈发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