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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包内的气氛看似和谐，实则暗流涌动。

巴特尔的妻子依旧沉默地忙碌着，但张瑞安敏锐地注意到。

她准备食物的动作偶尔会出现细微的停顿，耳朵似乎总是微微朝向他们的方向。

就连那个名叫达尔木的小男孩，玩耍时也时不时偷偷瞄向他们，眼神里不再是单纯的好奇，而是带着一种被教导过的、不符合年龄的审视。

“系统，持续扫描蒙古包及周边五十米范围，记录所有异常能量波动和人员活动轨迹。”张瑞安在心底吩咐。

“已建立持续监控。检测到蒙古包外东北、西南两个方向存在固定能量源，符合人体红外特征，处于潜伏状态。

目标‘巴特尔’及其家人，日常行为模式中存在不符合普通牧民习惯的规律性间隙，疑似在进行某种信息传递或接收。”

果然，他们被严密地监视着。

张瑞安不动声色，依旧与巴特尔谈笑风生，聊着草原的风土人情，仿佛对暗处的眼睛一无所知。

张起灵则更加沉默，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坐着，或是擦拭着他的黑金古刀，但他身体的每一个细微角度，都处于最佳的防御与反击状态。

午后，巴特尔借口要去远处查看另一群牲畜，离开了蒙古包。

这是一个机会。

张瑞安对张起灵使了个眼色，然后笑着对女主人说：“大嫂，我们想出去走走，看看草原风光，不会走远。”

女主人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用围裙擦了擦手。

兄弟二人走出蒙古包，看似随意地漫步。

阳光正好，草长莺飞，但他们都清楚，至少有四道视线牢牢锁定在他们背上。

“小官，能判断出他们的大概位置和人数吗？”张瑞安低声问，目光欣赏着远处的肯特山轮廓。

张起灵微微颔首，声音几不可闻：“四个。两个近，藏身草洼；两个远，占据制高点。”他顿了顿，补充道，“身手不弱，训练有素。”

张瑞安心头微沉。看来北齐的外围警戒力量相当专业。

他们故意走向一条小河，在河边坐下，假装休息。

张瑞安从怀里拿出那个之前在长沙买的、吴老狗送他的简易指南针把玩，同时暗中让系统对周围的地形进行高精度扫描和能量探测。

“正在进行广域能量扫描……肯特山脉东南麓方向，检测到持续性、非自然的微弱能量辐射，频率与‘巴特尔’家中骨坠及石子标记符纹残留能量高度吻合！坐标已标记。”

找到了！张瑞安精神一振！能量源头就在那个方向！

但问题来了，他们如何摆脱监视，前往那个坐标？

直接硬闯显然不明智，会立刻引发冲突，打草惊蛇。

张瑞安目光扫过波光粼粼的河面，又看了看远处巴特尔家那几匹正在悠闲吃马草的马，心中有了一个计划。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对张起灵笑道：“小官，你看那几匹马真精神，我们去跟巴特尔大哥说说，租两匹骑骑怎么样？来了草原不骑马，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隐藏在附近的监视者听到。

张起灵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配合地点了点头。

他们返回蒙古包，向女主人提出了租马的请求。女主人显得有些犹豫，用生硬的汉语说：“马……烈，客人，危险。”

“没关系，我们兄弟都会些骑术。”张瑞安笑得人畜无害，“就在附近转转，不会走远。”

最终，在张瑞安的坚持和塞过去的一块成色不错的银元的作用下，女主人勉强同意了，但反复叮嘱他们千万别往深山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