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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阴霾被张起灵笨拙却有效的安抚驱散，张瑞安（或者说，开始尝试接受“齐瑞安”这个新身份的他）重新振作起来。

他先是仔细检查了张起灵的伤势，确认北齐的伤药确实非凡，内伤已稳定，外伤也在快速愈合，这才彻底安心。

“小官，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爷爷那边，还有‘九转还魂草’的事。”

张瑞安对张起灵说道，语气自然了许多，那声“爷爷”虽仍带着些许试探，却不再如昨日那般艰涩。

张起灵微微颔首，目送他离开房间，那双沉静的眸子里，是对兄长全然的信任。

张瑞安走出院落，深吸了一口北齐族地清晨清冽的空气。

——

映入眼帘:

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

阡陌交通，鸡犬相闻。

其中往来种作，男女衣着，悉如外人。

......

阳光正好，洒落在青石路上，远处传来族人劳作的低语声。

看到他出来，路过的北齐族人纷纷停下脚步，神色各异——有好奇的打量。

有因他身份确认而流露出的恭敬，也有一丝难以完全消除的、因他身负张家血脉而产生的疏离。

但无论如何，再无人敢表露明显的敌意。

“少主。”

“少主晨安。”

零星的问候声响起。张瑞安——齐瑞安，学着记忆中张启山那般，沉稳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脚下步伐不停，朝着主殿方向走去。

他得去找齐重念，一是确认“九转还魂草”的归属，二是……他心底对那个沉睡的父亲，终究是存了一份难以言说的牵挂。

刚走到主殿附近，就见到齐重念正与几位族老站在殿外廊下商议着什么。

见到他过来，齐重念脸上立刻露出了真切的笑容，那是一种混杂着失而复得的喜悦与笨拙的慈爱。

“瑞安，怎么起来了？伤势如何？不多休息会儿？”

齐重念快步迎上来，一连串的关怀与他昨日守陵人的冷酷形象判若两人。

“爷爷，我没事了。”

齐瑞安笑了笑，目光扫过几位族老，礼貌地颔首致意，然后看向齐重念。

“小官的伤势也稳定了。爷爷，关于‘九转还魂草’……”

齐重念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从怀中取出那个寒气萦绕的玉盒，郑重地放到齐瑞安手中。

“拿去吧，孩子。

救人性命要紧。本就是我齐家亏欠你们母子良多，这草药，若能救回那孩子的母亲，也算是……稍作弥补。”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几位族老见状，虽有欲言又止者，但在齐重念的目光下，终究没有出声反对。

齐瑞安紧紧握住那冰凉的玉盒，感受到其中磅礴的生机，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他郑重地向齐重念行了一礼：“多谢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