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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这次和盛京的谈判,确实做得漂亮。听说条件比我们预期的还要好上不少。”
“何止是不少!你都没看见老李他们今天看我的眼神,啧啧,羡慕得很!沈聿珩那小子多精的人,愣是没在她手里讨到太多便宜!”
他越说越得意:“这天赋,我看啊,就是像我!”
宋夫人被他这毫不谦虚的样子逗笑,走到床边坐下,语气温柔却带着调侃:
“是是是,都是遗传你的。好的都随你,行了吧?”
“那当然!”
宋启正向后靠回床头,目光投向虚空,仿佛在规划着遥远的未来。
“我现在身体还行,再撑个十年八年问题不大。”
“这段时间,正好可以慢慢把寰宇的核心骨干梳理一遍,给好好培养真正得力、又绝对忠诚的班底。”
宋夫人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扰。
她看着丈夫为女儿打算,心里充满了欣慰和安宁。
灯光下,丈夫那张已见风霜却依旧英挺的脸,此刻看起来格外温柔。
“嗯,”她柔声应道,“你慢慢规划,好好也慢慢学。不急,日子还长着呢。”
宋启正回过神来,握住夫人的手,用力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再次绽开,带着无比的满足和信心。
“对!还有我们呢!她想怎么飞,就怎么飞!”
……
顾夜白的睫毛颤动了几下,如同挣扎着破茧的蝶,艰难地掀开了沉重的眼帘。
一阵剧烈的、撕裂般的痛楚瞬间从额角和胸腔炸开,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彻底清醒了过来。
他这是在哪儿?
他艰难地转动僵硬的脖颈,目光扫过这间宽敞得近乎奢侈、设施齐全的病房。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名态度恭敬的护士走了进来,见他醒来,脸上立刻露出微笑。
“顾先生,您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我马上叫医生过来。”
顾夜白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护士立刻体贴地递上一杯温水,小心地扶着他,用吸管喝了几口。
“谁……送我来的?”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几乎只剩气音。
“是一位好心人路过,将您送来的。她已经为您支付了所有的医疗费用,并嘱咐我们使用最好的药物和设备为您治疗。”
顾夜白微微蹙眉,额角的伤口被牵动,又是一阵细密的疼。
在这座冷漠的城市,会有这样的“好心人”?
他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掩去了眼底的疑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有留下名字吗?”他低声问,并不抱太大希望。
“抱歉,顾先生,对方并未留下任何信息。您目前最重要的任务是安心休养。”
护士又例行公事地询问了几句身体状况,便礼貌地告退,留下两名专业的护工在门外随时待命。
顾夜白独自躺在过分宽大柔软的病床上,看着窗外依旧灰蒙蒙的天空。
彻骨的孤寂感,如同窗外冰冷的雨水,悄无声息地漫延上来,将他紧紧包裹。
不会有人在意,更不会有人来寻找他。
这一次,似乎也没什么不同。
侥幸没死成罢了。
他偏过头,将半张脸埋进柔软却冰冷的枕头里,闭上了眼睛,仿佛这样就能隔绝一切。
窗外,雨又开始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敲打着玻璃,发出单调而压抑的声响。
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