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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聿珩拿起手机，拨通了陈默的电话：“准备飞机，去沪上。”

一小时后，沈聿珩的私人飞机穿透云层，朝着东南方向而去。机舱内异常安静，他靠坐在宽大的座椅里，望着窗外浓墨般的夜色和其下偶尔闪烁的城市灯火。

他并未思考见到她要说什么，也未筹划任何见面后的步骤。这种近乎鲁莽的冲动的行为，在他过去三十多年循规蹈矩的人生中，是绝无仅有的。

此刻，他只想遵从内心最真实的渴望，去见她。

飞机平稳降落时，沪上已是深夜。黑色的迈巴赫早已等候在侧。

车子最终停在宋好好楼下。沈聿珩仰头，望向那高耸入云的建筑。

他没有下车，也没有拨打她的电话，静静地坐在车内，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天际微微泛起了鱼肚白。

然后，他才对前座低声吩咐：“去机场。”

车子悄然驶离，仿佛从未出现过。而那份深夜跨越千里的迫切，则被妥善地藏匿于他心底。

清晨的京市，交通逐渐繁忙起来。

沈聿珩的座驾无声地驶入盛京集团总部的地下停车场。

一小时后，盛京顶层总裁办公室。

沈聿珩已经换上了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一丝不苟地处理着桌上堆积的文件。

他神色冷峻，目光专注，快速地批阅着各项报告，偶尔低沉地发出几条指令，与平日那个高效、冷酷的商界巨擘毫无二致。

然而，首席特助陈默却深知并非如此。

他亲眼看着老板早上才下飞机，他也收到了沪上方面传来的飞机起降记录，期间几乎全部耗费在了宋小姐的楼下。

此刻，陈默正垂首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前，一如既往地专业、冷静地汇报着今日的行程安排，语气平稳无波。

“上午十点半，与欧洲分公司的视频会议；下午一点，听取新能源项目组的季度汇报；三点，约见了……”

沈聿珩头也未抬，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表示知晓。

他跟在沈聿珩身边多年，见过他运筹帷幄、杀伐决断，也见过他面对危机时的雷霆手段。

但是半夜乘专机飞去另一座城市，只为了在人家楼下默默守上几个小时，然后在天亮前悄无声息地返回，这种“恋爱脑”的行事风格，让陈默咋舌。

这位宋小姐，在老板心中的分量，恐怕远比外界所有人猜测的都要重得多。

陈默暗告诫自己日后所有与宋小姐相关的事务，都必须列为最高优先级，处理起来要更加谨慎。

“还有事？”沈聿珩抬眸，冰冷的目光扫过似乎有些走神的特助。

“没有。我立刻去安排会议。”陈默立刻收敛所有心神，恢复成那个无懈可击的首席特助，微微躬身，快步退出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