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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伯,小姐刚才情绪不太稳定,回了房间。让阿姨注意一下二楼走廊的动静,今晚别让人去打扰她。另外,明天早上如果小姐要出门,尤其是去京西或者盛京集团附近,务必提前告诉我。”
电话那头恭敬地应下。
林恪放下电话,揉了揉眉心。他能做的,是在不惊动父母的前提下,尽量看住林薇,防止她一时冲动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蠢事。
至于她心里那份不甘,只能靠她自己消化。沈聿珩从未给过她任何希望,如今更是毫无可能,若她还看不清,那谁也帮不了她。
与此同时,林薇的卧室里。
她并没有像小时候那样摔东西或者大哭大闹,只是背靠着紧闭的房门,缓缓滑坐到冰凉的地板上。
兄长的话像一根根冰冷的针,扎破了她所有的借口和幻想。
她想起小时候追在沈聿珩身后,他总是走得很快,很少回头。
后来长大了,他更是客气而疏远。她一直以为是他性子冷,以为只要自己足够优秀、足够耐心,总能等到他看见自己的一天。
她一直以来的世界,家世、教养、规矩、体面,以及她认为门当户对的未来。
沈聿珩就该配一个像她这样,知根知底、温婉得体的世家女。
她坐在地上很久,直到双腿发麻。最终,她撑着站起来,走到梳妆镜前。镜中的女孩眼睛红肿,发丝凌乱,脸上带着狼狈的痕迹。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她一直以来的坚持和期待,仿佛成了一个笑话。
她换上了睡衣,躺到床上,心脏细细密密的疼,也带来残酷的清醒。
去闹吗?去质问吗?
除了自取其辱,让沈聿珩更加厌恶,让林家蒙羞,还能得到什么?
她二十年谨守的教养和骄傲,不允许她做出那么难堪的事情。
她望着天花板上精致的水晶吊灯,眼泪无声地滑落,浸入昂贵的真丝枕套。
教养和体面像一道枷锁,勒紧了她的冲动,也凝固了她的不甘。
她知道自己不会去闹。
那除了让自己和林家都变得难堪之外,毫无意义。
沈聿珩从未属于她。
她只是做了一场漫长而徒劳的梦。
如今,梦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