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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静没有回头看他,走进衣帽间关上了门。
门内,沈静背靠着门板,缓缓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那股翻涌了二十年的恶心感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这一生,自嫁入顾家起,就成了一个华美的摆设。
丈夫风流成性,家族内部倾轧,她戴着最完美的面具周旋了一辈子。
为了什么?
就为了她的文斌。
儿子是她在这令人窒息的牢笼里唯一的指望和光亮。
她绝不允许任何人夺走本该属于他的一切。
那些莺莺燕燕生下的野种,还有这个凉薄的男人,都休想!
凭什么她耗尽了青春,忍尽了屈辱,最后却要为她人做嫁衣?
顾鸿煊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头一阵烦闷。
有时候,他宁愿她像年轻时那样,哭闹、争吵,也好过现在这样,用冰冷的沉默将他隔绝在外。
他最终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关掉了自己这边的床头灯,翻身躺下。
偌大的卧室里,只剩下两人之间泾渭分明的沉默。
……
沪上国际机场,国际到达大厅。
宋好好第无数次低头看腕表,又忍不住踮脚望向旅客通道。
向来从容的她,此刻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期盼。
当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终于出现在通道尽头,一身挺括的深色大衣,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在步履匆匆的人流中卓然不群。
宋好好像一只翩跹的蝶,带着满腔的欢喜与思念,朝他飞奔过去。
“沈聿珩!”
在周围旅客略显讶异和善意的注视下,宋好好全然不顾形象,扑进了男人的温暖怀抱。
沈聿珩被她撞得微微后退半步,手臂稳稳地接住她,紧紧环住。
连日奔波的疲惫,在温香软玉满怀的瞬间,仿佛冰雪消融。
他低下头,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清甜的气息,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低沉嗓音里带着笑意:
“嗯,我回来了。”
宋好好从他怀里探出头,脸颊还泛着红晕,眼睛亮晶晶的,先看向一旁的陈默,笑着摆了摆手:
“嗨,陈助理,辛苦啦。”
陈默熟稔地回应:“宋小姐,这是我分内的事。”
宋好好的目光随即转向沈聿珩另一侧那位气质独特的男士。
她毫不避讳地从头到脚打量了他一番——金丝眼镜,长相清秀斯文,但镜片后的眼睛却沉静锐利,充满了冷静的智慧感。
她眼中闪过欣赏,扬起明媚的笑容,语气轻快地问:“这位帅哥贵姓啊?”
这突如其来的搭讪问话,让空气凝滞了一瞬。
陈默眼神微妙地瞟向自家老板。
沈聿珩揽在宋好好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些,垂眸看她,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危险的暗芒,没有作声。
被直接问到的谢疏月:“宋小姐你好,我是谢疏月,久仰。”
宋好好仿佛没察觉到身边某人微妙变化的情绪,依旧笑吟吟的:
“谢、疏、月……我知道你,”她慢慢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点了点头,“认识你很高兴。”
说完将脑袋靠回沈聿珩的胸膛,仰头看他,小声嘟囔:
“累了,我们快回家吧。”
沈聿珩淡淡瞥了谢疏月一眼,眼神虽然平静,却让谢疏月脊背下意识地挺直了些。
“走吧。”沈聿珩揽着宋好好,率先朝外走去。
陈默和谢疏月默契地落后几步跟上。
陈默悄悄对谢疏月投去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谢疏月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内心对这位老板娘的行事作风有了深刻的认识。
这绝对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