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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便看到顾辞走了出来。

他显然也刚从工作中抽身，依旧是一身挺括的深色西装，外面罩着款式简洁的黑色大衣，衬得身形修长挺拔，自成一道风景。

看到等在路边的林溪，他脚步微顿，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等很久了？”他走近，声音比平时柔和，驱散了周遭的寒意。

“没有，刚到。”林溪微微一笑。

顾辞很自然地为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手掌绅士地护在门框顶端。

在他靠近的刹那，林溪似乎能感受到他大衣下传来的温热。

“讲座的稿子准备好了吗？”林溪找了个安全的话题，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他操控方向盘的修长手指上。

“嗯。”顾辞目视前方，“其实不算正式的演讲，更像是谈话。”

到达举办讲座的美术馆报告厅时，门口已聚集了不少听众。

当顾辞出现，尤其是与一位气质出众的年轻女士同行时，引来了不少关注的目光。

他依旧是那副疏淡的神情，只是偶尔在与人交谈时，会留意一下身边的林溪，确保她没有被人流隔开。

报告厅内灯光柔和，嘉宾席设在第一排。

当主持人用充满敬意的语言介绍顾辞，提到他出色的履历时，林溪坐在台下，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感悄悄涌上心头。

他将法律条文与文学作品中关于“正义”的隐喻相互印证，观点新颖而深刻，引得台下时而寂静无声，时而掌声雷动。

林溪望着他侃侃而谈的样子，觉得他整个人都在发光。

讲座结束后的交流环节，有不少学生和同行围上来提问，顾辞耐心而严谨地一一解答。

林溪没有上前，在不远处安静地等着，目光却始终追随着他。

当他终于脱身，向她走来时，周围嘈杂的人声仿佛瞬间远去。

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仿佛在问是否无聊？

林溪迎着他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唇边漾开一抹浅笑。

两人随着人流走出艺术中心，初冬的夜风扑面而来，吹散了林溪脸上的些许热意。

“觉得怎么样？”顾辞问，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姿态放松。

“受益匪浅。”林溪由衷地说，眼睛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

顾辞停下脚步，看向她：“时间还早，要不要去旁边喝杯热饮？”

林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街角正好有一家看起来颇为静谧的咖啡馆，暖黄的灯光从玻璃窗透出来。

“好。”

两人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两杯热红茶。

林溪捧着温热的茶杯，看着窗外步履匆匆的行人，感觉今晚的一切都像一场梦。

“今天这身衣服，很适合你。”顾辞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更柔和了几分。

林溪抬起头，对上他沉静的目光，脸颊微热：“谢谢。是朋友送的。”

“嗯。”顾辞应了一声，唇角似乎有极淡的弧度，“很衬你的气质。”

就在这时，林溪放在桌面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周时意在闺蜜群里发的消息，一连串夸张的表情包，询问她约会进展如何。

林溪手忙脚乱地想将手机翻过去，已经晚了。

她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耳朵彻底红了。

顾辞看着她这副少见的慌乱模样，眼底的笑意不再掩饰。

“看来，你的朋友很关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