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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知道的。”她轻声应着，“案子来得太急，我们压力都很大……”

她没说下去，但顾辞明白。

他没再多言，有些事点到即止。

他将虾饺往她那边推了推：“尝尝这个。”

林溪夹起一个送进嘴里，虾仁饱满弹牙，忍不住满足地眯了眯眼。

顾辞看着她脸上终于有了点血色，眼底那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才稍稍化开。

他不再说话，安静地陪着她，偶尔动筷，大部分时间都在看着她吃。

店里的挂钟指针悄然划过一格，林溪放下勺子，轻轻抽了张纸巾擦嘴。

“吃饱了？”他问。

“嗯，”她点头，由衷地说，“很好吃，谢谢。”

顾辞起身去柜台结了账。

两人走出小店坐回车里，林溪系安全带时，听到他说：“以后加班到这个点，可以给我打电话。”

林溪一时怔忡，这句话超出了他们心照不宣的界限。

她心口泛起暖意，又夹杂着一丝无措，不知该如何回应。

顾辞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沉默与僵硬。

车内安静了片刻，只能听到引擎低沉的运行声。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沉缓和了些，带着自我剖析般的坦诚。

“林溪。”他叫她的名字。

“我……很多事没试过。”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她有些茫然的脸上，补完了后半句：“但我在学。”

林溪垂下眼睫，再抬眼时眸中水光微动，唇边有着清浅的笑意。

“好。我记住了。”

……

车子平稳地停在林溪家楼下。

“到了。”顾辞侧头看向副驾驶的林溪，声音在静谧的车厢里显得格外低沉。

林溪解开安全带：“谢谢你送我回来，还有今天的粥。”

“不客气。”顾辞的目光在她松弛了许多的脸上停留片刻，“早点休息。”

“嗯，你开车也小心。”林溪推开车门，朝他挥了挥手。

顾辞目送着她回家，这才缓缓调转车头，融入了夜色中。

到了市中心一处闹中取静的小区，车直接驶入地下车位，通过一部需要指纹识别的电梯，直达顶层。

电梯门无声滑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极其开阔的空间。

近半层楼的大平层，客厅与书房区域被打通，视野极其开阔。

整面墙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室内开了几盏光线柔和的落地灯和阅读灯。

四壁皆是顶天立地的原木书架，密密麻麻摆满了书籍，不仅仅是法律专着，还有历史、哲学、艺术甚至一些冷门的自然科学着作。

空气里弥漫着书籍特有的油墨香和一点点松木的味道。

与顾辞平日里冷峻的公众形象截然不同，他的家更像一个书的海洋。

窗边有一张看起来就让人想陷进去的懒人沙发，旁边立着一盏优雅的弧形落地灯，显然是主人常用的阅读角落。

大量的木质、棉麻和羊毛材质，营造出极度舒适的氛围。

顾辞脱下外套，到冰箱拿了一瓶水，然后走向那个懒人沙发，熟练地让自己陷了进去。

脑海中浮现的，是林溪捧着粥碗时被热气熏红的脸颊。

一丝极淡的笑意融化了他眉宇间惯常的清冷。

他拿起刚才看了一半的书，就着那盏孤灯，开始了属于他的静谧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