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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岛上安静社区的一栋别墅前,K&L律所的王牌律师理查德·王和他的助理,正无比尴尬地站在门廊上。
他们面前那扇厚重的橡木门“砰”地一声在他们面前狠狠关上,震得门框都在震动,差点砸到理查德的鼻尖。
门内传来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怒吼,带着浓重的东欧口音:“滚出去!你们这些阿瑞斯的秃鹫!休想再偷走我的任何东西!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们,带着你们的臭钱和谎言,滚!”
理查德无奈地推了推金丝眼镜,深吸了一口带着咸腥海风的空气,试图压下内心的挫败感。
他和助理对视一眼,他们动用了庞大的人力资源,翻阅了无数尘封的档案,才终于在西雅图阿瑞斯总部一台即将报废的旧服务器日志里,找到了一条关键线索。
追溯到二十年前有一位来自东欧的学者,伊戈尔·波波夫博士,首次提出了阿瑞斯核心专利的理论雏形。
他们欣喜若狂,几经周折,终于查到这位波波夫博士退休后,搬到了这个以养老着称的阳光小岛。
他们满怀希望地前来,准备了充分的材料和优厚的报酬,希望能请这位关键人物出山,提供当年的手稿或证词。
结果,他们连门都没能进去。
当年与阿瑞斯的纠葛给这位老人留下了极深的创伤和敌意,他将所有与阿瑞斯相关的人都视作了敌人。
接下来的一周,理查德和他的助理在萨尼贝尔岛上住了下来。
他们在波波夫博士常去的社区图书馆“巧遇”,在博士每天晨练的海滩小径“路过”,甚至打听到博士偏爱一家波兰风味餐厅,特意提前去等候。
所有的善意接触,都被视为别有用心的窥探,被无情地拒之门外。
转机出现在一个傍晚。
理查德估摸着博士该去信箱取报纸了,便“恰好”在社区邮箱站附近徘徊。
这一次,伊戈尔·波波夫没有躲开。
他沉着脸,径直走向自己停在车道上的皮卡,从车窗里拿出了一杆保养得极好的双管猎枪,动作利落地上了膛,重重地顿在草地上。
他本人冰冷的目光锁定在几十米开外的理查德二人身上。
没有言语,但驱逐的意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强烈、更危险。
理查德立刻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和助理缓缓后退,直到拐过街角才松了口气。
“好吧,”理查德苦笑着整理了一下被海风吹乱的领带,“波波夫博士的接触宣告彻底失败。”
无奈之下,理查德将与波波夫接触的完整过程,包括最后猎枪对峙的插曲,整理成一份详细的报告,同步给了正衡律所。
正衡这边收到消息后,会议室里弥漫着一股失望的低气压。
这条看似最有希望的关键线索,竟然以这样一种近乎荒诞的方式走进了死胡同。
就在众人觉得无计可施,准备将这条线索暂时归档封存时,林溪却一直盯着报告中关于波波夫博士背景的细节。
她忽然抬起头,眼神清亮,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安静的会议室:
“霍律,我想去一趟萨尼贝尔岛。”
所有人都诧异地看向她。
“林溪,”霍文霆语气严肃,“理查德都搞不定的人,你去了又能有什么办法?”
“我也知道希望渺茫。”林溪迎着他的目光,语气平和却坚定,“我觉得或许该换一种思路。理查德先生代表的是资本和律所的强大形象,这恰恰是波波夫博士最警惕、最抗拒的。”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只是一个同样在和阿瑞斯对抗的年轻人,也许身份的不同,能带来一丝不同的可能。”
她看着霍文霆:“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也值得试一试。否则,我们可能会永远失去这个唯一可能从根源上动摇阿瑞斯专利的机会。”
霍文霆凝视着林溪,她眼中是深思熟虑后的沉静与决心。
他沉吟良久,最终缓缓点了点头。
“好吧。但必须做好万全的安全预案,随时保持联系。”
“明白。”林溪郑重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