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汹涌的墨色海面，铅灰色的厚重云层，以及那束倔强穿透一切、照亮深邃海面的微光，与周围满墙的书架和沉静的氛围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和谐。

顾辞安静地看着画，没有说话。

他看得很专注。

良久后，顾辞缓缓转过头，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身上。

“为什么送我这个？”他问，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林溪微笑，声音平和：“就是觉得，这束光很像你。”

顾辞闻言，眸光微微闪动：“你要出差？”

“嗯，去漂亮国，有点工作上的事。”林溪没有细说案件，这是职业操守。

顾辞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具体缘由：“去多久？”

“现在还不确定，要看事情进展是否顺利。”

“注意安全。”

“我会的。”

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流淌，窗外已经华灯初上。

“时间不早了，”林溪轻声说，指了指门口，“我该回去了，明天一早的航班。”

“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林溪连忙摆手，“我开车过来的。”

他没有坚持，将她送到门口。

林溪换好鞋，站在门外，对他笑了笑：“那我走了。”

“嗯。”顾辞站在门内，手扶着门框，“一路顺利。”

林溪点点头，转身走向电梯。

在电梯门即将合上时，她透过渐渐变窄的门缝，看到顾辞依然站在那里，目光沉沉地望着她。

电梯下行，林溪唇角扬起柔软的弧度。

她想，他应该是喜欢的。

……

沈聿珩站在巨大的电子世界地图前，上面标记着盛京全球的重要产业布局。

他的目光落在北美区域，眼神冷冽。

“陈默。”

“沈总。”陈默立刻上前一步。

“阿瑞斯喜欢玩盘外招，”沈聿珩指尖轻点北美地图，“那就让他们也尝尝这个滋味。”

“重启对州议员约翰逊的政治献金通道，额度上调百分之五十。要他在州议会推动对阿瑞斯数据中心能耗和土地政策的严格审查。”

“通知我们在布鲁塞尔的人，全力游说欧盟反垄断机构，对阿瑞斯并购深蓝思维（DeepBeThkg）一案提起二次调查。”

“还有，”他微微停顿，目光锐利，“去接触雅典娜项目组的核心成员，尤其是对马克·索伦森不满的。盛京可以为他们提供更优厚的条件和更独立的研究环境。”

陈默快速记录着，心中凛然。

沈聿珩语气带着一丝冰冷的玩味：“马克·索伦森本人……我记得，他正在积极运作，想让他儿子进入湾区青年领袖理事会？”

陈默立刻会意：“是的。而理事会的主要资助方之一，恰好与我们有合作关系。”

沈聿珩微微颔首，淡淡说：“让他明白，搞歪门邪道是要付出代价的。”

“明白，我立刻去安排。”

沈聿珩坐回椅子上，目光投向窗外与京市大不相同的璀璨夜景。

他说过要教训一下他，从不是哄宋好好的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