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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心头一凛，她抬起头，目光坦然地对上波波夫审视的视线，不再绕圈子：

“博士，我承认，我千方百计想见您，确实有我的目的。”

他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阿瑞斯派你来的？他们这次换了什么新花样？用一只猫来打动我？”

“不，您误会了。”林溪立刻摇头，语气坚定，“我来自中国，因为阿瑞斯……是来向您寻求帮助的。”

“阿瑞斯，”他低声重复这个名字，“那个窃贼！他们用玷污了科学的纯粹！”

机会！

林溪的心脏加速跳动，她立刻抓住话题：“博士！他们正是利用了您早期的构想，如今反过来扼杀其他在此道路上探索的企业，包括我的当事人。”

波波夫走到那张堆满纸张的长桌前，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那是很多年前不成熟的想法！他们甚至没有真正理解其中的核心！”

“但法律认可了他们的创新。”林溪向前一步，言语恳切，“博士，您的发明不应该成为垄断和打压创新的工具。”

波波夫博士陷入了沉默，他背对着林溪，肩膀微微佝偻。

房间里只剩下小猫微弱的咪呜声。

过了许久，林溪以为这次交谈又将无疾而终时，苍老而疲惫的声音缓缓响起：

“年轻人，你知道被自己曾经寄予厚望的学生背叛，是什么感觉吗？”

林溪屏住呼吸：“我无法感同身受，但我想，那一定非常痛苦。”

“他拿走了我的手稿，那些涂鸦……然后变成了他的专利。”波波夫的声音带着深深的倦意和伤痛。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林溪脸上，那锐利似乎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审视。

“角落有个空纸箱，”他突然生硬地开口，指了指壁炉旁，“把它放进去，你没办法照顾它。”

“谢谢您，博士！”她连忙小心翼翼地将小猫放进纸箱里。

当她直起身时，看到波波夫博士已经坐回了一张旧扶手椅上，闭着眼睛，手指按着太阳穴。

“你想要的东西，在左边第二个抽屉最底层。”他没有睁眼，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拿走吧，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林溪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强压下激动，走到书桌前，轻轻拉开那个沉重的抽屉。在最底层她摸到了一个坚硬的牛皮纸袋。

她将它拿出来，对着椅子里仿佛瞬间又苍老了几分的老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波波夫博士，谢谢您。我代表新湃科技，也代表所有创新者，感谢您的帮助。”

波波夫没有回应，只是挥了挥手，示意她离开。

林溪不再停留，她将文件夹紧紧抱在胸前，最后看了一眼纸箱里已经安稳睡去的小猫，轻声说道：“谢谢您愿意收留它。”

林溪几乎是屏着呼吸退出了波波夫博士的房子。

当她轻轻带上那扇旧木门，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巨大的喜悦和激动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成功了！

她快步走向自己的租车，迫不及待地想立刻将这个好消息传回国内。

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将文件袋小心翼翼地放在副驾驶位上，立刻掏出手机准备打给宋好好。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到屏幕的瞬间，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像沉默的野兽般堵住了她的去路。

车门打开，两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下车朝她走来。

林溪的心跳骤然停止了一拍，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动作，猛地按下车门锁键，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几乎在落锁的同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已经重重拍在了她的驾驶座车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