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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夜白的眼圈微微发红，声音里带着压抑了二十多年的悲愤和恨意：

“她最大的错，就是遇到了你，并且……曾经真心爱过你。”

原本还有些摇摆的股东，看向顾鸿煊的眼神里，彻底只剩下了鄙夷和冰冷。

顾文斌下颌绷紧，目光从顾夜白身上移开，对于那个素未谋面的女人，他心中有厌恶，有怜悯，更多的是物伤其类的悲凉。

就在顾鸿煊被这番话说得心神剧震，张口结舌之际，他的助理脸色惨白地冲了进来，也顾不得场合，俯在他耳边急促低语：

“董事长，不好了！几家主流财经媒体同时发布了对我们公司财务状况和经营风险的深度分析报告，措辞非常严厉！股价……股价开盘跌停！”

“还有，刚接到通知，广厦资本等好几家机构单方面暂停了所有与我们的合作！”

内外交困，众叛亲离！

顾鸿煊只觉得一股腥甜涌上喉咙，眼前的一切开始天旋地转。

他指着顾文斌，又指向顾夜白，手指剧烈地颤抖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终，他双眼一翻，庞大的身躯轰然向后倒去，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会议室里瞬间乱作一团。

顾文斌冷静地看着被众人围住的父亲，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深吸一口气，转向同样震惊的各位董事和股东。

“诸位，情况紧急。由我暂代董事长职务，稳定局势，处理危机。”

没有人反对。

……

会议室里的人已散尽，只剩下满地狼藉。

顾文斌松了松领带，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刚在巨大的真皮座椅上坐下，一抬眼，就看见顾夜白还站在门口，眼神冷淡地看着他。

“杵在那儿干什么？要我谢谢你？”顾文斌没好气地开口。

顾夜白没动，声音平直：“我不是在帮你。”

“知道。”顾文斌嗤笑一声，“为你那苦命的妈讨回公道嘛。”

顾夜白的眼神骤然结冰：“你没资格提她。”

“行，我不提。”顾文斌摊手，换上一副谈正事的表情，“你手里那5.3%的股份，打算怎么处理？现在局势不稳，放在你手里，我不放心。”

“股份是宋总给的，”顾夜白一字一顿，清晰地划清界限，“我不会交出去。但我对顾氏没兴趣，这些股份，我只分红，不参与经营。”

顾文斌盯着他，试图从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找出破绽。

最终，他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带着一丝警告：“最好像你说的这样。”

顾夜白回给他一个蔑视的眼神，不再多言，转身就走。

“你！”

顾文斌被他那眼神噎得火冒三丈，抓起手边的文件夹想砸过去，门却关上了。

他狠狠将文件夹摔在桌上，胸口剧烈起伏。

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