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抬眼望去,就见宋好好正扒着门框,探出半个身子,一双漂亮的眼眸亮晶晶地望着他。
沈聿珩眼底那点沉凝瞬间变成宠溺的笑意。他眉梢微挑,好笑地看着她探头探脑的模样。
他伸出手,做了个过来的手势。
宋好好立刻笑开了花,嘴里应着“来啦”,哒哒哒地小跑着绕过宽大的办公桌,熟稔又亲昵地凑到了他身边。
沈聿珩手臂一伸,便将她揽到身前,让坐在自己腿上,手臂环着她的腰。
“怎么跑过来了?”他低声问,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上。
“想你了呗,”宋好好顺势倚进他怀里,视线扫过他面前的电脑屏幕,“在看什么?我打扰你了?”
“没有。”沈聿珩答得干脆,将屏幕上的内容展示给她看,“正好,来看看这个。”
宋好好靠在他怀里,目光从德州的政治献金,到布鲁塞尔的游说,再到对阿瑞斯的挖角,甚至马克·索伦森儿子的前途。
“啧,”她轻轻咂了下嘴,“釜底抽薪啊,沈总。”
沈聿珩下颌轻蹭了蹭她,声音低沉:“让他没空再给你找麻烦。”
接下来的几天,欧盟反垄断机构以“可能实质性损害欧洲人工智能领域创新竞争”为由,正式宣布对阿瑞斯并购深蓝思维一案启动为期九十天的深入调查。
消息传回阿瑞斯总部时,马克·索伦森正在会议室里对着亚太区的业绩报告大发雷霆。
助理战战兢兢地推门进来,将平板电脑递到他面前。
马克只看了一眼标题,脸色瞬间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他咆哮着,脖子上青筋暴起,“我们养的那些说客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低着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紧接着,是德州议会突然加入了极为严苛的碳排放标准和土地使用限制条款。
而阿瑞斯在德州规划的号称未来十年最大算力基地的宙斯数据中心,恰好是首当其冲的受影响对象。
项目前期勘测和设计已经投入数十亿美元,如今却面临着要么追加天文数字的环保改造成本,要么项目无限期推迟。
负责该项目的副总裁在电话里声音都带了哭腔:“马克,我们被针对了!约翰逊那个老狐狸,之前收钱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马克·索伦森握着话筒,指节捏得发白,胸口剧烈起伏,却一个字也骂不出来。
这还没完。
雅典娜项目组的核心算法负责人以家庭原因递交了辞呈,被马克用天价挽留奖金暂时稳住。
紧接着,两名负责关键模块的资深工程师在参加完一个行业闭门峰会后,私下接触了猎头。
这些消息零零碎碎地汇集到马克这里,搅得他坐立难安。
旧金山湾区青年领袖理事会的遴选委员会,在最后一轮面试前,突然以收到匿名材料为由,无限期推迟了杰克·索伦森的最终审核。
马克·索伦森第一次感到恐惧,并非来自商业竞争的失败,而是来自于对手能够轻易触及他生活最私密角落的可怕能量。
他站在自己可以俯瞰硅谷的豪华办公室里,窗外是璀璨的夜景,但他只觉得遍体生寒。
焦头烂额。
真正的,全方位的,焦头烂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