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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眯着眼看了看,将球杆递给助理,接过毛巾擦了擦手。
“最近家里那小崽子,动静不小啊。”他语气随意,像在聊天气。
旁边,林恪的父亲林永平笑了笑,接过话头:“我家那个也是,把子公司最精干的技术团队都派去沪市了。”
谢知遥的父亲谢怀瑾摇摇头,语气听不出是赞是讽:“知遥把家里的生产线给拆了改建。厂长跟我诉苦,她说不改就换人。”
几位老父亲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好笑,又一丝复杂。
这群小崽子,真当他们老糊涂了?
他们手里那点资源、人脉、甚至能动用的资金额度,哪一样不是他们点头才能出去?
真以为靠着自己那点脸面,就能撬动工厂,调动核心技术团队?
笑话。
“听说,是宋家那姑娘牵的头?”赵南洲的父亲赵立坤缓声问,他挥杆的动作标准有力,带着军人般的利落。
“嗯,宋启正的闺女。”顾忱的父亲顾长风点头,语气里带着长辈对出色晚辈的欣赏,“有点意思,摆了个台子,让这帮小子自己上赶着。”
苏晏的父亲苏世衡一直没说话,此刻才慢悠悠开口,目光深远:“台子搭得好也是本事。有订单,有前景,还有市里的背书,这帮小子算是找到个正经事干了。”
几位在各自领域跺跺脚都能震三震的大佬,此刻聊起自家“不成器”的孩子们,语气里罕见地没有怒其不争。
“折腾吧,”秦振邦背着手看向远处郁郁葱葱的山林,嘴角有极淡的弧度,“总比整天琢磨着换跑车、泡小明星强。项目不错,出不了大岔子。”
“是啊,”林永平接口,语气里带着通透,“让他们自己扑腾去,碰了壁,才知道锅是铁打的。失败了就当是交学费,买了个教训。”
谢怀瑾轻哼一声:“且看着吧。”
阳光穿透薄雾,洒在修剪整齐的绿茵场上。
几位父亲不再谈论此事,转而聊起了最近的宏观经济和政策风向。
他们心里,其实也存着一份不曾言说的期待。
雏鹰总要离巢,撞几次南墙,才能知道天有多高,风有多烈。
他们看似不管不问,实则一直沉默的关注着。
远处,另一条球道上。
秦骁刚打完一杆,直起腰,莫名觉得后脖颈有点发凉。
他搓了搓脖子,嘀咕:“奇了怪了,怎么觉着有人念叨我?”
旁边的赵南洲瞥他一眼,淡定地抽出自己的球杆:“亏心事做多了?”
“滚蛋!”秦骁笑骂,心里那点异样却挥之不去。
他当然不知道,自己那点秘密行动,早已被父辈们洞若观火,成为了他们长大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