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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煞船的乌木船身刚驶出火山秘境的熔浆河,西漠的热风便裹挟着黄沙扑面而来。船舷上未散的火灵气息与黄沙碰撞,竟在甲板边缘凝结出细小的冰晶——那是火灵蛟的余温与西漠寒气交织的异象。火灵蛟蜷在船尾,独角泛着淡红,偶尔吐出一缕火焰,将靠近的黄沙烧成灰烬;小沧汐们从石敢当衣襟里探出头,触须上的莹光粒在空气中快速跳动,像是在感应前方的沙煞气息,偶尔还会叼起飘落的沙粒,往石敢当手心里送,惹得他哈哈大笑。
“娘嘞!这些小家伙还知道给俺递沙子玩!”石敢当粗粝的手掌托着沙粒,指尖的冰灵之力不小心将沙粒冻成冰晶,小沧汐们立刻围上来,用莹光粒将冰晶融化,触须轻轻挠着他的掌心,笑得他直跺脚。洛灵汐坐在船舱门口,正用赤焰族赠予的火灵膏涂抹镇邪剑——这药膏混合了火山灰与火灵晶粉末,能让剑身上的火纹更显炽烈,剑刃划过空气时,竟带着淡淡的硫磺味。她抬头看向楚苍澜,见他正对着灵脉图沉思,眉头微蹙,便轻声问道:“黑沙城的沙煞阵,有头绪了吗?”
楚苍澜将灵脉图摊开,指尖落在黑沙城中央的“沙晶矿脉”标记上——那里泛着浓郁的黑纹,与穷奇残念的气息隐隐呼应:“赤焰族长老说过,黑沙城的沙晶矿脉是西漠灵脉的支流,玄夷部的沙煞卫肯定在矿脉里布了‘返煞阵’,用沙晶的灵气滋养穷奇残念。我们得先找到矿脉入口,破坏阵眼,才能阻止残念与余孽汇合。”他顿了顿,从怀中掏出沙陀族赠予的“避沙珠”,珠子泛着温润的土黄光芒,“这珠子能感应沙脉灵气,到了黑沙城,它会指引我们找到矿脉。”
赤焰族的长老捧着一坛火灵酒走过来,酒坛上刻着赤焰族的图腾:“楚公子,洛姑娘,这是我们族的‘火魂酒’,能驱散沙煞的阴寒,还能临时增强火灵之力。黑沙城的沙煞比火山的火煞更阴柔,沾到皮肤会钻心的疼,你们务必小心。”石敢当一听有酒,立刻凑过来,伸手就要接酒坛:“娘嘞!还有酒?俺早就想尝尝赤焰族的酒了!”却被洛灵汐敲了下手背:“先把你身上的火灵膏涂完,不然沙煞一沾就会溃烂。”石敢当憨笑着缩回手,乖乖拿起火灵膏,往胳膊上的旧伤涂去——那是之前被火煞卫抓伤的伤口,此刻还泛着淡淡的红。
抗煞船行驶约两个时辰,远处的黑沙城渐渐映入眼帘。这座城池通体由墨色砂岩砌成,城墙高达三丈,上面刻满了玄夷部的沙煞符文,符文间缠绕着淡黑的煞气,像一层薄纱笼罩着整座城池。城门口看不到守卫,只有几面玄夷部的黑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显得格外诡异。“不对劲,城门怎么没人看守?”洛灵汐握紧镇邪剑,镇火玉珏在怀中轻轻震颤,剑身上的火纹突然变得炽烈,“有埋伏!”
话音未落,城墙上突然窜出数十道黑影,身着黑红劲装,手中握着用沙晶打造的短刃,刃口泛着黑黄的沙煞——正是玄夷部的沙煞卫!为首的沙煞卫首领手持一根用沙晶矿脉的黑石打造的长杖,杖尖嵌着一颗泛黑的沙晶,正是返煞阵的“煞晶”:“楚苍澜,洛灵汐,没想到你们来得这么快!教主早料到你们会来,特意让我们在此等候,今日便让你们葬在黑沙城!”
沙煞卫首领一挥长杖,无数沙粒从地面升起,化作锋利的沙刃,朝着抗煞船射来。石敢当立刻举起巨斧,双灵契的冰蓝与翠绿在斧刃上交织成光带:“娘嘞!这些沙疙瘩还敢偷袭!看俺冻住你们!”冰灵之力顺着斧刃蔓延,地面瞬间凝结出冰棱,将沙刃尽数冻结;火灵蛟也纵身跃起,独角泛着淡红,吐出血红火焰,将剩余的沙刃烧成灰烬。赤焰族的战士们则举起火把,火把上涂满了火灵膏,火焰泛着橙红光芒,将靠近的沙煞尽数驱散——这是赤焰族的“火灵盾”,能暂时抵挡沙煞的侵蚀。
洛灵汐纵身跃到船首,镇邪剑的火纹与镇火玉珏共鸣,一剑横扫而出,赤红火刃朝着沙煞卫射去:“沙煞卫的弱点在眉心的沙晶!攻击那里!”楚苍澜会意,将荒魂玉珏的青光注入白玉棋子,三枚棋子破空而出,精准击中三名沙煞卫的眉心,沙晶瞬间碎裂,沙煞卫发出凄厉的嘶吼,身体在青光中渐渐消融。
沙煞卫首领见状,脸色骤变,将长杖刺入自己胸口:“返煞阵,启!”黑黄煞气从他体内涌出,与城墙上的符文共鸣,整座黑沙城的沙煞瞬间暴涨,无数沙粒从地面升起,形成一道巨大的沙暴,朝着抗煞船席卷而来。“不好!是沙暴煞!”楚苍澜立刻将六枚玉珏(荒魂、镇冰、镇沙、木灵、洛氏族传、镇火)同时抛出,六色光芒交织成一道护罩,挡住沙暴的冲击,“洛姑娘,用火灵玉珏引动火山的火灵之力,沙煞怕火!”
洛灵汐点头,将镇火玉珏按在船舷上,赤红光顺着船身蔓延,与火灵蛟的火焰交织成一道火墙,沙暴接触到火墙,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沙粒被烧成玻璃状的碎屑。石敢当趁机扛着巨斧,纵身跃到沙煞卫首领面前,双灵契之力暴涨:“娘嘞!看俺一斧劈碎你的破杖!”巨斧带着冰灵与木灵之力,狠狠砸在长杖上,长杖瞬间断裂,杖尖的煞晶掉落在地,被小沧汐的莹光粒瞬间净化。
沙煞卫首领失去长杖支撑,身体在煞气中渐渐消融:“我不甘心!沙陀族的族人还在矿脉里等着被献祭!穷奇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随着他的消亡,城墙上的沙煞符文渐渐黯淡,沙暴也随之平息。楚苍澜捡起地上的煞晶碎片,碎片上还残留着沙晶矿脉的灵气:“沙陀族的族人被抓了,我们得尽快去沙晶矿脉,不然他们会被当作返煞阵的祭品。”
赤焰族长老突然指着黑沙城东侧:“那里有沙陀族的炊烟!我之前跟沙陀族做过生意,他们的‘沙枣炊烟’是淡金色的,只有族中祭祀时才会燃起!”众人循声望去,果然看到一缕淡金的炊烟从东侧的沙丘后升起,与黑沙城的煞气形成鲜明对比。抗煞船朝着炊烟方向驶去,刚靠近沙丘,就看到几名身着沙陀族服饰的村民正躲在沙丘后,手中握着沙晶短杖,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是沙陀族的乡亲!”石敢当兴奋地挥手,村民们看到抗煞船,眼中满是惊喜,连忙跑过来:“恩人!你们终于来了!玄夷部的沙煞卫抓了我们族长和族人,关在沙晶矿脉里,说要在日落前用他们的血脉激活返煞阵!”为首的村民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矿脉地图,上面用朱砂标注着返煞阵的三个阵眼:“这是族长偷偷塞给我的地图,阵眼分别在矿脉的东、西、北三个方向,每个阵眼都有沙煞卫守护,还有被沙煞污染的‘沙晶傀儡’!”
楚苍澜接过地图,与灵脉图对比,确认阵眼位置:“我们兵分三路,我去东阵眼,洛姑娘去西阵眼,石敢当和赤焰族长老去北阵眼,火灵蛟和小沧汐负责接应,沙陀族的乡亲们留在沙丘后,用沙晶短杖警戒,别让漏网的沙煞卫偷袭。”洛灵汐从怀中掏出几袋火灵膏,分给众人:“这药膏涂在兵器上,能增强火灵之力,沙晶傀儡怕火,你们务必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