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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心崖的风是烫的。崖壁上的赤铁矿被灵脉烘得发红,本该缭绕崖顶的“圣火烟”却换成了紫黑煞雾,连空气里都裹着焦苦的味道——那是至阳灵脉被蚀煞污染后,灵火灼烧煞雾产生的气息。火灵蛟的独角刚触到崖边的风,金红光芒就剧烈震颤,像是在抗拒某种邪力,它低吼一声,硬生生将泛黑的煞雾逼退三尺,在身前留出一片干净的空气。
“圣火台的火灭了。”洛灵汐勒住沙驼,镇邪剑的冰蓝光芒指向崖顶——那里本该立着西漠最古老的圣火台,传说圣火是由星枢文明遗留的至阳火种点燃,能净化一切蚀煞,可此刻台顶只剩一堆焦黑的木炭,木炭缝里缠着淡黑的煞线,像给圣火钉了层裹尸布。她翻身跃下沙驼,指尖捏起一点木炭灰,凑近鼻尖轻嗅,眉头骤然拧紧:“是‘蚀阳煞’!玄夷部用域外煞血浇灭了圣火,这玩意儿能吞噬至阳灵能,连火灵蛟的焰心都能污染。”
阿古拉蹲在圣火台遗迹旁,沙晶笔在木炭上划出沙陀族的守护符文,符文刚亮起就被煞线缠上,瞬间黯淡:“古籍里说,圣火灭则灵脉衰。焚心崖是西漠灵脉的‘龙脊’,一旦这里被彻底污染,整个西漠的灵脉都会变成煞脉,到时候枯骨漠的通道封印也会失效。”他突然指向崖壁西侧,那里隐约传来铁链拖动的声响,混着百姓的呜咽,“是俘虏!玄夷部把人绑在灵脉节点上,用他们的生魂养蚀阳煞!”
楚苍澜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荒魂玉珏的青光穿透煞雾,映出触目惊心的景象——数十根赤铁锁链从崖壁上垂落,每根锁链都拴着一名百姓,他们的胸口被钻了个小洞,淡红的灵血顺着锁链流进崖壁的灵脉缝里,缝中泛着紫黑的邪光,正是蚀阳煞在吸食生魂。最靠近圣火台的锁链上,绑着一名白发老者,竟是沙陀族的大祭司,他的灵血已经流了大半,气息微弱得只剩一口气。
“大祭司!”阿古拉惊呼着就要冲过去,却被楚苍澜拉住:“别冲动!锁链上缠着‘蚀魂咒’,一碰就会触发煞雾,连大祭司都会被瞬间吞噬。”他将荒魂玉珏举过头顶,青光在锁链周围凝成一道虚影,“这些锁链是按‘锁灵阵’排列的,阵眼在圣火台下方的‘灵脉井’,只有毁掉阵眼,才能解开锁链。”
石敢当扛着巨斧,把小沧汐往衣襟里塞了塞,憨声问道:“那俺们现在就去灵脉井?俺的冰灵之力能冻住蚀阳煞,火灵蛟的火焰能烧锁链,肯定能救下人!”他刚要迈步,崖底突然传来一阵狂笑,一道身着黑纹长袍的身影从煞雾中走出,手中握着一根用圣火台木炭和煞晶混合打造的权杖,杖尖嵌着一颗跳动的紫黑煞珠——正是玄夷部的终极首领“煞罗尊”,他的左眼已经变成了域外邪祟的模样,泛着嗜血的红光,周身的蚀阳煞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没想到你们能走到这里,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煞罗尊的声音带着邪祟的嘶鸣,权杖指向圣火台,“圣火已灭,灵脉将枯,再过半个时辰,我就用这些百姓的生魂献祭,彻底打开域外主君的封印。到时候,九荒就是邪祟的乐园,你们都会成为主君的养料!”
他挥动权杖,崖壁上的锁链突然收紧,百姓的哀嚎声瞬间变大,灵血流出的速度也快了三倍。蚀阳煞从灵脉缝里涌出,在半空中凝成一头丈许大的“蚀阳煞鹰”,翅膀一挥,就朝着火灵蛟扑来——这头煞兽专门吞噬至阳灵能,火灵蛟的焰心对它来说,竟是最好的养料。
“火灵蛟,别用焰心!”楚苍澜纵身跃起,荒魂玉珏的青光化作一道利刃,直刺煞鹰的翅膀。洛灵汐同时催生出带冰棱的藤蔓,缠住煞鹰的爪子,“憨子,用冰灵之力冻住它的煞晶!蚀阳煞鹰的核心在左翼下方,藏着一颗煞珠!”
石敢当立刻冲上前,巨斧带着刺骨寒意,朝着煞鹰的左翼劈去。冰棱顺着斧刃蔓延,将煞鹰的翅膀冻成冰晶,火灵蛟趁机用独角撞向煞珠——“咔嚓”一声,煞珠碎裂,蚀阳煞鹰瞬间崩解,化作漫天煞雾,被楚苍澜的青光彻底净化。
煞罗尊见状,脸色骤变,突然将权杖刺入自己的左肩,紫黑煞雾从他体内暴涨:“既然你们找死,那我就先送你们上路!”他的躯体开始扭曲,一半变成了域外邪祟的模样,手臂上长出带倒刺的触须,“这是主君赐予我的‘煞魂变’,能让我拥有邪祟的力量,今天就让你们尝尝,什么叫绝望!”
他挥动画出一道煞刃,朝着楚苍澜劈来。这道煞刃比之前的任何攻击都强,竟能穿透青光护盾,在楚苍澜的右臂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蚀阳煞顺着伤口钻进体内,楚苍澜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
“楚苍澜!”洛灵汐立刻冲上前,用镇邪剑的冰蓝光芒护住他的伤口,木灵玉珏的翠绿光芒顺着伤口蔓延,将蚀阳煞一点点逼出,“你别硬拼!蚀阳煞能吞噬你的灵能,我们得想办法引它去灵脉井,用灵脉的至阳之力净化!”
阿古拉突然喊道:“我有办法!沙陀族的‘血祭咒’能暂时引动灵脉的至阳之力,但需要大祭司的血脉!只要能靠近大祭司,让他咬破我的指尖,就能触发咒术!”他刚要冲过去,煞罗尊的触须突然缠住他的脚踝,将他拽到身前,权杖抵住他的喉咙:“想救大祭司?先问问我同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