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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陀族的庆功宴设在镇沙堡的中央广场,篝火噼啪作响,将周围的沙粒烤得温热。沙陀族的妇人们捧着陶碗,将熬得浓稠的沙枣粥分给众人,甜香混着烤肉的油脂香,驱散了西漠夜的寒凉。阿木捧着碗粥,坐在石敢当身边,认真听他讲之前对抗尸傀和沙煞的经历,时不时用沙晶短杖在沙地上画着控沙符文——这是沙烈长老刚教他的基础术法,符文边缘还带着生涩的颤抖,却透着一股子执拗。
小沧汐们最是热闹,围着篝火飞舞,触须上的莹光粒映得火焰忽明忽暗。蛟煞蜷在火灵蛟身边,用独角轻轻蹭着同伴的鳞片,火灵蛟则吐着淡红的暖光,将落在蛟煞背上的沙粒烤成细灰。洛灵汐坐在楚苍澜身侧,指尖摩挲着镇邪剑的剑柄,剑身上的翠绿纹路还残留着骨树的生机,与怀中的五枚玉珏隐隐共鸣——自沙灵窟一战后,玉珏对域外煞气的感应愈发敏锐,偶尔会泛起细微的震颤,像是在预警。
“公子,你看俺画的符文对不对?”阿木突然举起沙晶短杖,杖尖的土黄光芒勾勒出一道沙漠之鹰图腾,虽不如沙烈长老画得流畅,却也有了几分模样。楚苍澜放下手中的返煞总图,笑着点头:“不错,比上午刚学的时候工整多了。只是控沙术讲究‘意随沙动’,你试着把灵力放柔些,别太紧绷。”他说着,指尖弹出一缕青光,落在沙地上的符文上,图腾瞬间活了过来,化作一只小巧的沙鹰,绕着阿木飞了一圈。
阿木眼睛一亮,连忙按照楚苍澜说的调整灵力,沙晶短杖再次挥动,这次画出的沙鹰虽仍有些笨拙,却真的扑腾着翅膀,飞到了篝火旁。石敢当看得哈哈大笑,拍着阿木的肩膀:“娘嘞!阿木你这进步比俺当年快多了!再过几天,就能跟俺一起打煞了!”
洛灵汐看着这一幕,嘴角也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刚要开口,却突然皱起眉头——镇邪剑的剑柄骤然变冷,与怀中玉珏的震颤形成共振,广场角落的骨树根须突然发出“滋滋”的声响,原本翠绿的根须竟泛上了一丝极淡的紫黑,像是被墨汁染了色。
“不好!骨树有问题!”洛灵汐猛地起身,镇邪剑出鞘,翠绿光芒顺着剑刃蔓延,朝着骨树的方向飞去。楚苍澜也瞬间收起总图,手中的九枚玉珏同时亮起青光,紧随其后:“是域外煞气!”
众人赶到骨树旁时,景象已让人头皮发麻——原本缠绕在骨树主干上的翠绿根须,此刻已有大半变成墨黑,紫黑煞气顺着根须往上爬,枝头刚长出的嫩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连之前凝聚的生机晶都黯淡了几分。更可怕的是,沙地中不断涌出细小的紫黑触手,像毒蛇般缠向骨树的根系,触手所过之处,沙粒都变成了灰黑色,散发着刺鼻的腐臭。
“是域外蚀煞的‘腐根煞’!”沙烈长老脸色骤变,从怀中掏出护灵粉撒向根须,淡土黄光芒虽暂时挡住了煞气,却像薄纸般随时会被冲破,“这种煞气专门吞噬生机,骨树是西漠的生机源,它们想毁掉骨树!”
阿木看着枯萎的嫩芽,眼中满是焦急,突然举起沙晶短杖,催动刚学的控沙术——无数沙粒凝聚成一道屏障,挡在骨树前方,却在接触到腐根煞的瞬间被腐蚀成黑灰:“不行!俺的控沙术挡不住它!”
“别硬撑!”楚苍澜立刻将荒魂玉珏和镇沙玉珏抛向空中,两道光芒交织成一道光网,笼罩住骨树的根系,紫黑煞气触到光网,发出刺耳的“滋滋”声,“洛姑娘,用生机晶引动骨树的本源生机!腐根煞怕纯粹的生机之力!”
洛灵汐会意,从怀中取出最后一枚生机晶——这是之前从骨树顶端摘下的,此刻还残留着温润的绿意。她将生机晶按在骨树的主干上,翠绿光芒顺着树干蔓延,与光网的青光交织,原本泛黑的根须竟缓缓褪去墨色,重新透出一丝翠绿。
可还未等众人松口气,沙地突然剧烈震颤,三道粗壮的紫黑触手从地底冲出,直取骨树的主干——这是腐根煞的核心,比之前的细触手粗壮数倍,表面还覆盖着一层鳞片,鳞片下渗出的黑液落在沙地上,竟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是腐根煞主!”洛灵汐惊呼,镇邪剑的青光暴涨,与楚苍澜的玉珏光网合力,挡住触手的攻击,“这东西是域外蚀煞凝聚的实体,比主魂的煞体更难对付!”
石敢当怒吼一声,双灵契符文在额间亮起,冰灵之力顺着巨斧蔓延,将地面的沙粒冻结成冰壳,试图阻止更多触手钻出:“娘嘞!这玩意儿比沙煞主的沙魂珠还阴!俺的冰都快被它腐蚀了!”他说着,巨斧狠狠砸在一根触手上,冰蓝斧芒与紫黑煞气碰撞,火星四溅,触手上的鳞片却只裂开一道细纹,反而有更多黑液喷向石敢当,幸好蛟煞及时用独角挡住,蓝光将黑液净化成黑烟。
火灵蛟也纵身跃起,吐出血红火焰,火焰落在触手上,竟让煞气暂时停滞——原来域外蚀煞虽不怕普通净化,却忌惮火灵的至阳之力。楚苍澜眼中一亮,立刻对火灵蛟喊道:“火灵蛟,用火焰缠住触手!洛姑娘,我们趁机攻击煞主的核心!”
洛灵汐点头,将生机晶的光芒催至极致,与镇邪剑的青光交织成一道锋利的光刃,朝着最粗的那根触手斩去。楚苍澜则将剩余七枚玉珏的力量注入光网,光网瞬间化作一把巨大的光剑,紧随光刃之后,刺向触手的根部——那里正是腐根煞主的核心所在。
“嗷——”腐根煞主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吼,触手剧烈挣扎,黑液如暴雨般喷出,却被火灵蛟的火焰和蛟煞的蓝光联手挡住。阿木突然想起沙烈长老说过的“沙脉共鸣”,立刻举起沙晶短杖,将灵力注入地底:“公子!洛姑娘!俺引沙脉的土灵之力帮你们!”
土黄光芒从沙地中涌出,顺着光剑的轨迹蔓延,与玉珏的青光、生机晶的翠绿交织,形成一道三色光柱,狠狠刺入腐根煞主的核心。“咔嚓”一声脆响,触手的根部裂开一道缝隙,紫黑煞气如潮水般退去,露出里面一颗泛着黑紫的晶体——正是腐根煞主的煞核。
“就是现在!”洛灵汐纵身跃起,镇邪剑直指煞核,生机晶的光芒顺着剑刃爆发,煞核在光芒中剧烈震颤,黑紫煞气快速消散。楚苍澜也同时发力,玉珏光剑再次刺入,煞核瞬间碎裂,腐根煞主的触手失去支撑,渐渐化作黑灰,融入沙地。
骨树的危机暂时解除,可枝头的嫩芽依旧蔫蔫的,主干上的翠绿也比之前淡了几分。沙烈长老抚摸着骨树的树皮,眼中满是心疼:“腐根煞吸走了骨树不少生机,若不尽快补充,恐怕会影响西漠的沙脉灵气。”
楚苍澜蹲下身,指尖触碰沙地上残留的煞痕,玉珏突然泛起强烈的震颤——返煞总图从怀中飞出,总图上西漠的位置除了已黯淡的煞引点,还多出一道淡绿的光点,与骨树的气息隐隐呼应。“这是……灵脉泉的位置!”楚苍澜眼中闪过惊喜,“之前沙烈长老说过,西漠深处有一处‘灵脉泉’,是沙脉灵气的源头,能滋养万物,说不定能修复骨树的生机!”
洛灵汐凑过来看总图,光点旁的符文与骨树的图腾相似,显然与骨树有着共生关系:“灵脉泉离这里有多远?会不会有域外煞兵埋伏?”
沙烈长老接过总图,仔细辨认后说道:“灵脉泉在西漠最深处的‘绿沙谷’,离镇沙堡有百里路程,沿途有沙陀族的旧部聚居点,只是……”他顿了顿,脸色凝重,“绿沙谷靠近域外蚀煞的渗透点,之前有族人说看到过紫黑煞气在谷外游荡,恐怕已经被域外邪祟盯上了。”
“不管有多少埋伏,我们都得去!”阿木突然开口,手中的沙晶短杖握得紧紧的,“骨树是沙陀族的守护神,也是九荒的生机源,俺跟你们一起去!俺能引沙脉灵气,还能帮你们警戒!”
石敢当拍着阿木的肩膀,憨笑道:“好!多个人多份力!俺们一起去绿沙谷,把灵脉泉的灵气带回来,让骨树重新发芽!”
小沧汐们也从楚苍澜怀中钻出,触须指向绿沙谷的方向,莹光粒拼成“安全”二字,像是在安抚众人。蛟煞和火灵蛟也凑过来,蛟煞用独角蹭了蹭楚苍澜的手臂,火灵蛟则吐着淡红火焰,显然也做好了出发的准备。
次日清晨,众人收拾妥当,沙陀族的控沙者为他们准备了足够的水囊和沙枣,还特意打造了两辆沙橇——绿沙谷的沙粒松软,马匹难以行走,沙橇能借助沙脉灵气滑行,速度比步行快三倍。阿木坐在石敢当的沙橇上,手中握着沙晶短杖,时不时引动沙脉灵气,帮沙橇加速,脸上满是兴奋。
沿途的沙景渐渐变化,从之前的金黄沙丘,慢慢变成了淡绿色的沙地——这是绿沙谷特有的“灵沙”,蕴含着微弱的生机,沙地上还长着零星的耐旱植物,与西漠的荒凉截然不同。可越靠近绿沙谷,空气中的域外煞气就越浓,灵沙的绿色也渐渐变淡,偶尔能看到被煞气污染的沙棘,叶子变成了墨黑色,一碰就碎。
“小心!前面有埋伏!”蛟煞突然低吼一声,独角的蓝光指向左侧的沙丘。众人立刻停下沙橇,楚苍澜将九枚玉珏握在手中,青光在周身展开一道护罩——沙丘后突然冲出十几道身影,身着残破的玄黑铠甲,身上缠绕着紫黑煞气,正是之前在骨树旁遇到的域外煞兵,只是这些煞兵的手中多了一把黑色的长刃,刃上泛着与腐根煞相同的黑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