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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穹残城的朝阳刚漫过断墙,楚苍澜便将九枚玉珏收进鲛绡锦囊,指尖还残留着封印光罩的温热。洛灵汐正用镇邪剑削去杖尖残留的紫黑煞气,剑刃翠绿光芒与晨光交织,在残破的城砖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石敢当扛着巨斧走在最前,斧刃上的冰灵寒气偶尔冻结地面残存的煞粒,阿木则攥着沙晶短杖贴地而行,沙脉中若有若无的玄煞波动,让杖尖土黄光芒忽明忽暗。
“公子,沙脉里的玄煞轨迹往东北偏了!”阿木突然停步,沙晶短杖在地面画出一道墨色纹路,“这气息和墨玄宸残片的煞气一模一样,而且……还裹着一丝蚀骨君主的紫黑煞力!”
楚苍澜蹲下身,指尖触到沙纹的刹那,荒魂玉珏骤然发烫,脑海中闪过玄穹祭坛地底那道淡墨煞气——正是墨玄宸与蚀骨君主勾结的铁证。“他们在提前融合煞力。”他起身时眼底凝着冷意,“墨玄宸要用蚀骨君主的域外煞力,强化穷奇解封阵,我们得加快速度。”
洛灵汐将镇邪剑归鞘,从怀中取出灵脉图谱,东荒青丘的位置已亮起刺目的红光,与玄穹残城的紫黑纹路隐隐呼应:“青丘灵宗是东荒正道核心,若青丘出事,东荒防线会彻底崩塌。我们先去青丘,再往穷奇封印阵赶。”
话音未落,前方的沙丘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蹄声,一道身着青狐皮袍的身影跌跌撞撞冲出,狐耳耷拉着,嘴角渗着血——正是青丘灵宗的弟子青羽。“楚公子!洛姑娘!救救青丘!”青羽看到众人,踉跄着扑过来,“墨玄宸的人带着煞兵围了青丘,青璃大人被他们困在灵狐祭坛,还要用青丘灵脉滋养穷奇解封阵!”
“青璃?”楚苍澜眉梢一挑,想起青狐客栈那位灵动的狐族老板娘,“他们怎么会抓青璃?”
“青璃大人是青丘灵宗的‘灵脉引者’,能感应青丘所有灵脉节点!”青羽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墨玄宸的亲信墨邪说,要用青璃大人的灵脉之力,打开穷奇阵的‘血祭门’!”
石敢当听得怒火中烧,巨斧往地上一砸,沙粒都震得跳起:“娘嘞!这些杂碎连姑娘家都欺负!俺们现在就去青丘,劈了那墨邪!”
蛟煞与火灵蛟同时低吼,独角分别泛着蓝光与赤红,显然也做好了战斗准备。小沧汐们从楚苍澜肩头跃起,触须指向青丘方向,莹光粒拼成“速救”二字,催促着众人。
众人跟着青羽往青丘疾驰,沿途的灵植渐渐染上墨色——那是玄煞污染的征兆。越靠近青丘,空气中的煞气越浓,连青丘特有的灵狐香都被压得只剩一丝,取而代之的是刺鼻的玄煞与蚀煞混合气息。
青丘城的轮廓在前方浮现,往日缭绕的灵雾此刻变成了墨紫交织的煞雾,城墙上挂着玄夷部的黑旗,旗面绣着穷奇虚影与蚀骨君主的触手图腾——正是墨玄宸与蚀骨君主勾结的标志。灵狐祭坛的方向传来阵阵法器轰鸣,还有青狐族凄厉的嘶吼,显然战斗已白热化。
“跟俺来!俺知道一条密道!”青羽带着众人绕到青丘西侧,推开一处隐蔽的石门,里面是狭窄的通道,墙壁上刻着青丘古咒,能暂时屏蔽煞气。通道尽头的出口正对着灵狐祭坛,透过缝隙望去,祭坛中央的灵脉柱已被墨色玄煞缠绕,青璃被缚在柱上,周身灵脉被玄煞锁链穿透,脸色苍白如纸,却仍在咬牙催动狐族幻术,试图挣脱。
祭坛周围站着数十名玄夷部煞兵,为首的是个身着黑袍的男子,面容与墨尘有七分相似,只是眉宇间更添阴狠,手中握着一根缠着紫黑煞力的长杖——正是墨玄宸的另一名亲信,墨尘的兄长墨邪。他正用长杖敲击灵脉柱,每敲一下,青璃就痛得浑身颤抖,灵脉柱上的玄煞便浓郁一分。
“青璃姑娘!”石敢当忍不住要冲出去,却被楚苍澜按住。
“别冲动,他在用青璃引灵脉之力,我们一动手,他肯定会伤青璃。”楚苍澜眼底闪过算计,从怀中掏出墨玄宸的玄煞残片,“阿木,用锁沙阵困住外围煞兵;洛姑娘,你绕到祭坛东侧,用镇邪剑引木灵之力,切断灵脉柱的玄煞;憨子,你和蛟煞、火灵蛟正面牵制墨邪,等我引动残片干扰他的玄煞,再救青璃。”
众人点头领命,阿木率先催动沙晶短杖,沙地上的细沙突然暴涨,化作无数沙链,将外围煞兵的脚踝牢牢缠住,煞兵们惊呼着摔倒,手中的兵器散落一地。洛灵汐则借着密道阴影,纵身跃至祭坛东侧,镇邪剑的翠绿光芒与木灵玉珏共鸣,一剑刺入灵脉柱的玄煞纹路,翠绿光芒顺着纹路蔓延,玄煞如潮水般退去几分。
“哪来的杂碎!”墨邪察觉到异动,长杖一挥,紫黑煞力化作巨爪,朝着洛灵汐抓去。石敢当纵身跃起,巨斧带着冰灵之力劈向巨爪,“铛”的一声巨响,冰灵与煞力碰撞,火星四溅,石敢当被震得后退三步,却依旧死死挡在洛灵汐身前。
蛟煞与火灵蛟同时出击,蛟煞用独角撞向墨邪的后背,火灵蛟吐出血红火焰,将墨邪的退路封住。墨邪被迫转身,长杖横扫,紫黑煞力化作利刃,逼退两头神兽,却没注意楚苍澜已悄然绕到祭坛后方,将墨玄宸的玄煞残片按在灵脉柱上。
残片与柱上的玄煞产生共鸣,墨邪手中的长杖突然剧烈震颤,紫黑煞力不受控制地反噬,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黑血:“墨玄宸大人的残片怎么会在你手里!”
“托你的好主子所赐。”楚苍澜冷笑一声,纵身跃起,九枚玉珏的光芒化作一道光刃,斩断缚住青璃的玄煞锁链。青璃失去束缚,立刻催动狐族幻术,无数莹蓝狐火从她掌心涌出,朝着墨邪射去,狐火触到玄煞,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洛灵汐趁机将镇邪剑刺入灵脉柱的核心,翠绿光芒暴涨,彻底驱散了柱上的玄煞,青丘城的灵雾渐渐恢复纯净,城墙上的黑旗也在光芒中化作飞灰。煞兵们见大势已去,纷纷想要逃跑,却被阿木的沙链缠住,石敢当挥斧上前,将煞兵们一一制服。
墨邪看着祭坛上的众人,眼中闪过疯狂,突然将长杖按在自己胸口,紫黑煞力瞬间暴涨:“我得不到的,你们也别想得到!玄煞自爆!”他周身的玄煞凝成一道巨大的煞球,朝着众人砸来,煞球中还裹着一缕紫黑煞气——正是蚀骨君主的域外煞力,一旦炸开,整个青丘都会被煞力吞噬。
“小心!”楚苍澜立刻将九枚玉珏抛向空中,九色光芒形成一道净化光幕,挡住煞球。洛灵汐则拉着青璃后退,同时催动木灵玉珏,地面冒出无数翠绿藤蔓,缠住煞球的轨迹,试图减缓它的速度。
青璃突然挣脱洛灵汐的手,纵身跃至煞球前,双手结印,狐族幻术催动到极致:“青丘古咒?镜花水月!”莹蓝狐火在煞球周围凝聚,化作一面巨大的幻术镜,将煞球的冲击力尽数反弹回墨邪身上。
“不!”墨邪发出凄厉的嘶吼,煞球在他身前炸开,紫黑煞力瞬间将他吞噬,他的身体在煞力中渐渐消融,只留下那根长杖,杖尖的紫黑晶体还在闪烁,里面裹着一缕极淡的黑影——正是蚀骨君主的一缕残魂,显然是墨玄宸特意留给墨邪的煞力本源。
洛灵汐立刻用镇邪剑击碎晶体,残魂在翠绿光芒中发出一声尖啸,彻底消散。青璃踉跄着摔倒,楚苍澜连忙上前扶住她,发现她嘴角的血迹越来越浓,显然催动古咒耗损了太多灵力。
“多谢各位……”青璃虚弱地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一枚莹蓝的狐族玉佩,“这是青丘灵宗的‘灵脉令’,拿着它去蛮族圣地,蛮族族长会信你们。墨玄宸……他要去蛮族圣地抢‘灵脉晶’,那是穷奇解封阵的核心,没有灵脉晶,他无法彻底解封穷奇。”
“灵脉晶?”楚苍澜接过玉佩,玉佩上的狐族图腾与灵脉图谱产生共鸣,东荒蛮族圣地的位置亮起一道金光,“他怎么知道灵脉晶在蛮族?”
“是蚀骨君主告诉他的!”青璃咳了口血,眼中满是凝重,“我被缚在灵脉柱上时,听到墨邪和蚀骨君主的残魂对话,他们说……蚀骨君主在上古时期就与蛮族有过节,知道灵脉晶藏在蛮族圣地的‘镇荒殿’,还知道蛮族的‘血祭禁术’能强行取出灵脉晶。”
众人心中一沉,没想到墨玄宸与蚀骨君主的勾结竟如此深入,连上古秘辛都知晓。洛灵汐取出疗伤丹药给青璃服下:“你先在青丘休养,我们去蛮族圣地阻止墨玄宸。”
青璃点头,又从怀中掏出一张青丘地图:“这上面标着去蛮族圣地的近路,还标注了蛮族的‘护族阵’破解之法,你们拿着,能省不少时间。”
众人辞别青璃,沿着青丘地图标注的近路前往蛮族圣地。沿途的景象越来越荒凉,灵植渐渐被耐旱的沙棘取代,空气中的煞气虽淡了些,却多了几分蛮族特有的血腥气息。
走了约莫半日,前方出现一片连绵的石城,城墙上刻着蛮族图腾——一头咆哮的荒兽,正是蛮族圣地“镇荒城”。可城门口的守卫却手持染血的兵器,眼神警惕地盯着众人,身上的煞气与玄夷部煞兵相似,显然也被墨玄宸的玄煞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