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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荒的晨光刺破云层时,镇荒殿顶端的盟誓碑正泛着金绿交织的灵光。碑身由整块星枢玄铁雕琢而成,正面刻着沙陀、沧汐、蛮族等十七族的图腾,图腾间缠绕的星枢符文,正与地底千丈处的灵脉晶核遥遥共鸣,淡绿灵光顺着碑身纹路缓缓流淌,在地面凝成一道护脉结界——这是九荒联盟成立后的第三个月,也是域外煞族沉寂的第三个月。
林砚站在碑前,指尖轻抚着掌心的灵脉钥。这枚融合了九荒灵脉之力的晶钥,如今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晕,钥身新添的淡绿纹路,正随着沉渊狱的封印波动微微震颤,每一次跳动,都带着一丝极淡的煞能余威。苏瑶站在他身侧,手中的净化灵扇轻挥,扇面绣着的灵狐图腾洒下细碎的光点,将碑缝中残留的一丝煞痕彻底消融。她望着终端上的封印监测数据,眉头微蹙:“沉渊狱的封印表面看很稳定,但终端检测到,封印边缘的煞能波动频率在无规律变化,像是有东西在试图冲撞封印,而且波动的源头,就在晶核与沉渊狱的衔接处。”
陈曦的上古数据终端悬浮在两人面前,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她指尖划过一道暗紫色的轨迹,将其放大:“这是三天前西漠沙海的侦查小队传回的最后一道信号——域外煞域的边缘,出现了一支从未见过的煞族军团。他们的煞能带着‘虚空蚀痕’,能悄无声息地穿透灵脉屏障,而且这些煞族的甲胄上,刻着的是深渊图腾,和煞主残魂的纹路完全不同。”
终端的三维投影中,浮现出一道身披黑甲的煞族身影。甲胄上的深渊图腾扭曲如蛇,在暗紫色的煞光中若隐若现,他手中握着的长戟泛着能吞噬灵光的暗紫,戟尖滴落的煞液落在虚拟沙盘上,瞬间腐蚀出一个漆黑的小洞,连灵能都无法填补。
“新的煞将?”林砚握紧灵脉钥,钥身的灵光骤然收紧,“煞主残魂被封印在沉渊狱最深处,域外煞域不可能这么快就出现新的统领。除非……这支军团,是煞主麾下隐藏的死士,一直在虚空裂隙中蛰伏,等的就是我们放松警惕的这一刻。”
镇荒殿的广场上,传来阵阵整齐的呐喊声,震得殿顶的灵瓦微微震颤。赵野正赤着臂膀,带着蛮族的青壮勇士操练,他手中的炽焰灵枪每一次挥舞,都喷出丈高的火柱,与沙陀族战士手中的沙晶短杖碰撞,迸发出金色的灵光。沙陀族的沙晶战车在广场边缘列成方阵,车身上的符文亮起时,能卷起漫天黄沙,凝成坚固的防御阵。沧汐族的圣女则带着族人,在广场中央的灵水池边吟唱咒文,池中的灵水化作一道道水龙,盘旋在半空,与火柱、沙墙交织成一道攻防兼备的灵能网。
水柔站在练兵场的边缘,将一叠新炼制的“渊狱封煞符”分发给各族的先锋。符纸用沉渊狱封印的余威加持,上面的金色符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她一边分发一边叮嘱:“这些符箓能在煞族靠近时发出预警,还能暂时困住低阶煞兵。不过对付那名新煞将,普通符箓没用,得靠灵脉钥和各族的灵脉之力共鸣,才能压制他的虚空蚀痕。”
小灵韵狐突然从林砚肩头跃起,紫色预警灵能在盟誓碑上空凝成一道破碎的轨迹,轨迹的尽头,直指西漠沙海的方向,灵能波动剧烈得几乎要炸开。它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呜咽,爪子不断抓挠着林砚的衣袖,眼中满是焦急。
陈曦的终端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屏幕上的西漠沙海区域瞬间变成一片猩红:“侦查小队的信号彻底消失了!最后传回的坐标显示,他们就在西漠沙海的三号灵脉节点附近!”
“出事了!”林砚脸色骤变,抓起灵脉钥就往练兵场跑,“西漠沙海的灵脉节点被袭,侦查小队失联!赵野,带蛮族先锋跟我走!”
赵野听到消息,立刻中止操练,将炽焰灵枪往肩上一扛,翻身跳上蛮族的奔雷兽。奔雷兽长嘶一声,四蹄踏过的地方,溅起阵阵火星:“娘嘞!这些杂碎还敢来捣乱!俺带一队先锋去支援,保证把他们的狗头拧下来!”
苏瑶和陈曦紧随其后,水柔将最后一叠符箓塞进怀里,也跳上了沧汐族的灵水飞舟。一行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天际,只留下练兵场上的各族战士,握紧手中的兵器,眼中满是战意。
半个时辰后,奔雷兽的蹄声踏破西漠沙海的寂静。黄沙漫天的深处,一座灵脉节点的防御阵已支离破碎,阵眼的沙晶柱上,缠着密密麻麻的黑色触须,触须上的虚空蚀痕正一点点吞噬着灵脉的绿光,柱身上刻着的星枢符文,有大半都已被腐蚀成黑色。节点周围,散落着侦查小队的兵器,沙晶短杖、灵水刃、炽焰弹散落一地,地上的沙砾被染成暗紫色,却不见任何尸体——像是被煞族用虚空蚀痕彻底吞噬了,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是‘噬灵煞阵’!”陈曦的终端紧贴沙晶柱,屏幕上的符文图谱飞速滚动,“这种阵法能将生灵的灵能和躯体一并吞噬,转化为煞族的养料!布阵的煞兵,至少有百名以上,而且阵法的核心,就在沙晶柱的底部!”
苏瑶的净化灵扇猛地展开,淡白色的灵光如同潮水般涌向沙晶柱。触须被灵光灼烧,发出滋滋的声响,黑色的煞液滴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可触须非但没有退缩,反而顺着灵光的轨迹,朝着苏瑶的方向缠来,触须顶端的吸盘张开,露出里面漆黑的虚空,像是要将苏瑶也一并吞噬。
林砚见状,立刻将灵脉钥插入沙晶柱的凹槽,金绿灵光暴涨,与节点的灵脉之力产生强烈共鸣。淡绿灵光顺着柱身蔓延,将黑色触须一根根从柱身上剥离,触须落在地上,很快便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从沙海深处传来,漫天黄沙瞬间被暗紫色的煞光笼罩。黄沙散尽处,那名身披黑甲的煞将缓缓浮现,他身后跟着数百名带着虚空蚀痕的煞兵,煞兵们的身形扭曲如影,手中的兵器泛着与煞将同款的暗紫光。煞将手中的长戟指向林砚,声音如同金属摩擦般刺耳:“九荒的蝼蚁,竟能封印主上的残魂。今日,本将便替主上取回九荒灵脉,再将你们的灵魂,尽数扔进虚空蚀痕,永世不得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