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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锦瑟呢,正坐在灯底下拆信呢,信看完了,就轻轻把蜡烛给吹灭了。这时候屋里一黑,就瞧见她嘴角慢慢往上翘。
她嘴里念叨着:“信仰这东西已经在人心里种下了,那些个罪证也都拿到手了,现在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儿呢,就差最后再来那么一下子,就像点一把火似的。”
然后她就拿起笔蘸了蘸墨,在宣纸上写了八个字当作批语,再把这纸条装进锦囊里,写的啥呢?“龙归有日,血偿无期。”
往窗外看啊,这夜色黑得就跟墨似的,风呼呼地吹着,就像要把云彩都卷走似的。
再看赵府里头,赵万金哆哆嗦嗦地伸手翻开刚送来的密报,一看到“井中藏毒尽被起获”这八个字,整个人就跟被雷劈了一样,“噔”地一下往后就倒下去了,脸啊,一会儿白得像纸,一会儿青得像菜叶子,最后又紫得跟茄子似的。
他扯着嗓子喊:“不可能啊,这绝不可能!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动我的东西?”
过了一小会儿,他“嗖”地一下抓起铃铛,恶狠狠地命令道:“去传我的密令!花大价钱雇三个不在榜的杀手,我要让他们在‘祭蛟仪式’上动手!”
那幕帘轻轻晃了晃,可没人搭他的茬儿。
他哪知道啊,就在他头顶的横梁上头,有个薄得跟蝉翅膀似的纸人,安安静静地趴在那儿呢,眼睛虽然是空洞洞的,可他说的每个字都听得真真儿的。
第18章龙影照河,星主召灵
这雨还没下呢,风就先呼呼地刮起来了。赤水河边儿呢,有个穿黑衣服的男的,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根断木头上面。他背后背着的棺材看起来特别沉,就像一座山似的,剑就横放在膝盖前面。
顾夜白眼睛低低地垂着,手指头在剑鞘上轻轻摸着,就好像在听着一种只有他才能听到的声音在叫他呢。
月亮的光啊,被厚厚的云彩给挡住了,就只剩下河面泛着那种让人觉得阴森森的蓝幽幽的光,就跟深海底下悄悄冒出来的鬼火似的,静悄悄地往四周扩散。
在上游几十丈远的地方,苏锦瑟站在芦苇丛里,她手里拿着一个竹筒,正慢慢地把竹筒里的东西往外倒呢。那是一些细碎的像粉末一样的东西,随着水流静悄悄地就散开了。这粉末啊,是她用皮影戏的颜料改良出来的东西,叫“幻河藻”。这东西呢,一到暗的地方就会发光,一碰到水就像被点着了似的,本来是做出来在舞台上制造神奇景象用的,没想到现在却成了弄出神奇事情的一个引子。
她眼睛里透着冷冷的光,死死地盯着河对岸的树影里头,有三个人影正偷偷地往这边来呢。这三个人啊,都是在杀手排行榜之外的杀手,全都是那种不要命的家伙,在刀口上混日子混了好多年了,专门接那种朝廷都没法通缉、江湖上也不承认的见不得人的活儿。
赵万金简直是疯了,他居然敢在“祭蛟仪式”的前一天晚上买凶去杀人,还打算把这事儿赖到渔民暴乱头上,想一把火把那些知道这件事的人都给烧死。
可是他呀,忘了一件事儿,真正厉害的火焰,从来就不是在炉灶里的,而是在人的心里头呢。
苏锦瑟的嘴角微微往上翘了翘,手指头轻轻地在铜锣的边上敲了敲。这个铜锣啊,是胡舟子亲自送过来的一个旧东西,以前是用来赶走江里的“蛟影”的,现在呢,却要用来弄出一场真正的“神降”了。
她小声地对自己说:“来了。”有三个杀手啊,都已经靠近到离目标就三十步那么远的地方了。你瞧其中一个,已经把弓拉起来,弩也架好了,那箭头啊,透着幽绿幽绿的光,一看就是淬了毒的,老吓人了。还有一个呢,手里紧紧握着两把匕首,在地上滑行,就跟蛇似的,速度可快了。第三个杀手呢,偷偷地爬上了河堤上的大石头,站得高高的,就等着一声令下,好把刀一下子捅进那个背着棺材的人的后心窝子。
就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啊——
哐当!
突然铜锣就响起来了,那声音大得呀,感觉能把天空都给震裂了。
这一下,整条赤水就像是被吓醒了一样,本来幽蓝幽蓝的河水一下子就荡漾开了,那波光一闪一闪的,就跟龙鳞在翻动似的。
苏锦瑟站在高处呢,白白净净的手高高举着火把,声音清脆响亮得就像敲钟一样喊道:“龙脉有感应啦!星主召唤神灵——”
她的话还没说完呢,天边一道闪电就像银色的蛇一样,一下子把乌云撕开了,然后“轰”的一声就朝着河中心劈下去了。
那雷光一闪,把顾夜白的侧脸都给照亮了,他猛地一抬头,头发就飞起来了,眼睛里的光就跟闪电似的,手里拿着的长剑好像也感觉到了什么,嗡嗡地响着,一下子就出鞘了三寸。
就在这一瞬间啊,人、剑、河还有雷,都凑到一块儿了,那画面就好像是上天注定的神仙从深渊里踩着浪过来了一样。
“啊——!”
那三个杀手啊,一下子都踉跄着往后退,眼睛里全是惊恐害怕的神色。那拿弩的人手腕子猛地一抖,毒箭就掉到地上了;耍匕首的两条腿直发软,差点就跪下去了;在高处埋伏着的那个人更是吓得惊喊起来:“天……天哪!难道是龙子下凡了?!”
他们本来就不信什么神啊鬼的,可眼巴前儿这场景——天雷像是听到召唤就落下来了,河水自己就泛出神光,那个人安安静静地坐着,就好像在掌控着天地间的节奏——这哪是平常人能做到的事儿啊?
心里那道防线垮掉,就是一转眼的事儿。
这三个人手里的兵器都掉到地上了,扑通一声就跪在泥地里了,哆哆嗦嗦地磕头,嘴里还说着:“饶了我们吧!我们不知道神仙的后代在这儿呢,冒犯了您的威严,就是死一万次也赎不了罪啊!”
有个人磕头磕得都出血了,嘴里一个劲儿念叨着“龙君饶命啊”。
苏锦瑟慢悠悠地走过来,火光把她半边脸都照亮了,那模样好看得有点邪乎。
她低头看着这三个人,声音轻轻的,但是让人没法不听她的:“你们的雇主,给了你们多少金子啊?这些金子够不够买你们的命呢?”
其中有个人一下子就崩溃了,哭哭啼啼地嚎着:“是赵……赵万金啊!他让我们在明天的仪式上动手,还说只要把那个背着棺材的人给杀了,再放火烧几艘渔船,就能把这事儿说成是‘民变’,官府就会出兵镇压……”
“哼。”苏锦瑟冷冷地笑了一声,抬手就扔出去一只黑纸做的乌鸦,那影子似的乌鸦飞过去,就把供词给叼走了。
她一转身,朝着河中间看去,顾夜白还在原地站着呢,剑还没插回剑鞘里,目光却已经朝着她这边看过来了。
那眼神啊,深得就像看不到底儿似的。
第二天早上,县衙大堂外面挤满了人。林捕头啊,当着大家伙儿的面儿,把那陶罐毒药、假蛟鳞,还有账册这些实打实的证据都给拿出来了。那话说得,就跟一把把刀似的,每一句都透着股子让人揪心的劲儿。
县令呢,脸都绿了,没办法,只能下命令把赵家的七座盐仓给查封了,还把他们家的产业都给冻结了。
这一下,老百姓可就热闹起来了,就跟开锅的水似的,欢呼声响成一片。
有好些人啊,捧着鱼干和粗布就过来了,跪在苏锦瑟跟前,求她给“指条好命”。啥意思呢?就是想让苏锦瑟在皮影戏里啊,给自家孩子添个吉祥的兆头。
再看那河边,顾夜白一个人站在那儿,眼睛盯着水里自己的倒影看了老半天。突然,他小声地嘀咕了一句:“你说,我到底是谁家的儿子呢?”
苏锦瑟就站在他身后呢,手指在火漆密笺上那个乌鸦印记上轻轻摸着,小声回答说:“可能不是龙王的儿子,不过肯定是那种能把他们吓得非得把名字都抹掉的人。”
这时候,风从树林子上头吹过去,远处的山被雾罩着,阴沉沉的,就好像有好多双眼睛,在暗地里偷偷瞅着这一场正在发生的大变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