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而且每一场战斗啊,都比前面那场更残酷、更让人震撼。
擂台
这时候就有人开始小声地嘀咕起来了:“他可不是为了赢啊……他是打算把那些羞辱他的人,一个一个地都钉在耻辱柱上呢。”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一个身影跳到擂台上去了。
身上穿着黑色的铠甲,拳头紧紧地握着——原来是周猛亲自来了。
他眼睛瞪着顾夜白,眼里头愤怒和恐惧交织在一起,就像燃烧着的火焰一样:“你是个什么玩意儿啊?你也配来沾‘风云’这个名号的光?今天我不但要把你的名声给搞臭,我还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这时候风雪刮得更急了,灯的火焰也跟着疯狂地舞动起来。有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站着,一个人背着口棺材,另一个人紧紧握着拳头,那股子杀意啊,就跟潮水似的,一下子就把整个场子都给笼罩住了。
这时候,刀剑都从鞘里拔了出来,那一道道寒光相互碰撞着。
好家伙,这一场打了足足半个时辰啊。拳风呼呼地吹,剑影刷刷地晃,把那风雪都给撕裂开了,擂台也被打得裂了缝,那些青铜做的灯啊,一个接一个地灭了。
到了最后那一会儿,兵刃都毁得不成样子了。断了的剑刃插到雪地里,那些残碎的铁块到处都是。
顾夜白整个人就像从血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左边的肩膀啊,那伤口深得都能看见骨头了,右腿呢,差不多都没法用力了。
他慢悠悠地把斗篷给摘了下来,就这么让风把斗篷给卷走了。这时候,他胸前的一道旧伤疤就露了出来,这伤疤可有年头了,那还是十年前忠良府被烧的那天晚上,他妈妈用自己的身子给他挡住了火矛,就这么留下来的。
他抬起眼睛,目光就像能穿透那风雪似的,一下子就落在了周猛咽喉前面的那截断剑上。
接着呢,他就松开了右手握着的长剑,那剑就这么掉到地上了。
他的左手慢慢地抬起来,握住了雪地里的那截断刃。
风雪呼呼地吹着,就像要把人的脸都给盖住似的,整个天地好像都没了声音。
顾夜白就这么朝着哆哆嗦嗦的周猛一步一步地走过去,他每走一步,那带血的脚印就留在冻土上。
最后啊,断刃就抵在了周猛的咽喉上。
那冰冷的锋芒映着他黑得像墨一样的瞳孔,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那声音就跟打雷似的——风雪还没停呢,这寒城就像死了一样。
顾夜白就站在那已经破破烂烂的擂台中间,断刃抵着喉咙,血顺着刀尖一滴一滴地落下来,在雪地上砸出一个个深得吓人的黑窟窿。周猛的膝盖直打哆嗦,眼里头的怒火早就没了,就剩下那种不敢相信的惊颤。那天夜里,山上风雪交加,到处火光熊熊的,他哥哥被乱刀砍死,惨不忍睹啊。就在这时候,有个背着黑棺的人,一声不吭地踩着雪过来了,一剑就把那些土匪头子都给砍了,还救下了他哥哥襁褓里的小娃娃呢。
“你说我没名没姓……”顾夜白嗓子哑哑的,可他说的每个字就像钉子似的,扎进所有人的耳朵里,“那你弟弟临死的时候喊的是谁的名字啊?”
这话一说完,整个场子一下子就安静得吓人。
连风都好像停住了,不吹了。
突然,有人赶紧捂住自己的嘴,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有个老士兵“扑通”一下就跪到雪地里了,哆哆嗦嗦地举着断了的长矛朝着天;还有个妇女抱着孩子,小声地哭着说:“就是他呀……真的就是他啊……十年前救了咱们全村人的,原来一直背着个空棺材呢。”
周猛的喉咙动了动,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好半天,最后低下头,声音沙哑得就像破布撕裂一样:“我哥算不上大侠……你才是真正的勇士。”
这一句话,就像一道炸雷,一下子把结冰的河面给劈开了。
眨眼间,就像所有的东西都被点燃了一样,人群里爆发出像山崩海啸似的大喊大叫。
这可不是欢呼啊,更像是压抑了太久太久的痛哭嚎叫声,是为了那些不公平的事儿,为了被人忘掉的事儿,为了那些被排行榜踩在泥里的人的名字。
在城楼上面,寒城的守将秦岳静静地合上了笔和本子,用朱砂写的小楷字轻轻地落在纸上:“甲辰年腊月十七,风雪把名声都给弄乱了,义气比规矩更重要。”他停了一会儿,又加上一句:“排行榜能定人的名声,可定不了人心啊。”过了三天啊,天机阁那可是快马跑得像飞一样,把黄纸做的告示贴得到处都是,全天下哪儿都能看到。
上面写着:“顾夜白私下打斗还伤了人,把评榜的秩序都给扰乱了,从今天开始就把他的名字除掉,永远都不能再参加风云录的评选了。”
这消息传到寒城的时候,酒肆里就像炸了锅一样。红姑气得把酒坛子都摔了,光着脚就踩到长凳上,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那声音在街上巷子里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他们不是怕他打架,是怕你们知道,原来英雄不是靠榜单来封的!”当天晚上啊,红姑就带着一百来个以前被顾夜白救过的妇女和小孩,抬着一口纸糊的像棺材一样的“孤棺令”,穿着麻戴着孝,沿着街就开始哭哭啼啼的。
那纸糊的棺材上还写着四个血红色的字:“天下无名。”
这时候呢,苏锦瑟站在城门口那烧得特别旺的篝火前面,脸平静得就像水一样。她手里拿着最后一枚铜做的令牌,这令牌可是三年前她父亲亲手交给她的“舆情司密令”啊,就代表着她以前能掌管天下舆论的权力。
现在呢,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慢慢地把这令牌扔到大火里。那火一下子就烧得老高,火光把她的眼睛都映得像有星星在燃烧一样。
她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就像能穿透风雪一样,直直地进到每个人的心里:“名字能被删掉,但是剑可不能弯啊!”
那火焰呼呼地往上冒,烧完剩下的灰就像变成了千百只黑色的蝴蝶,逆着风飞起来,跟着气流一圈一圈地往上盘旋,飘飘洒洒地就落到城墙上了,正好把那张冷冰冰、看着特别刺眼的除名告示给遮住了。在老远的雪岭的顶上啊,顾夜白就那么拄着剑站着,他的肩膀上落了好多像是余烬一样的东西。
他眼睛瞅着那些正在飞舞的黑蝴蝶呢,嘴角就那么轻轻动了一小下。
“这风啊,可比那榜单暖和多了。”
风呼呼吹过的地方呢,剩下的雪就卷着那些灰尘,整个天地之间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就在临溪镇的外面啊,有一匹马跑得飞快,就像要冲破雾气似的冲过来了。
马背上的小刀马紧紧抱着一个皮箱,那箱子里有七张薄皮呢,在暗暗的光线下,这些薄皮上有着那种暗暗的、像是血色一样的纹路,就好像有好多冤屈的鬼魂在那儿小声嘀咕着,就等着被世上的人听到似的。
你看啊,城门马上就要打开了,但是这个棋局还没下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