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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他身上的一个锁链就断掉了。

冰做的监狱开始晃动，裂缝越来越大，好像快要塌了。

那个锁链断掉的时候，声音很大。

夜魇很生气，他大喊：“你怎么敢用感情来破坏我的阵法！”然后他一抬手，剩下的锁链就都朝着苏锦瑟飞过去了，想把她缠住，这个锁链是顾夜白心里最害怕的东西，被缠住就会死。

但是她没躲。

她只是继续用她的法术，放出了一些光。

那些光里，都是顾夜白以前的样子，他练剑的样子，他不说话的样子，还有他给她挡风的样子。

少年看着这些光，眼睛里的光更亮了。

“别走……”

他很小声地说。

苏锦瑟心里很难过。

她知道，这句话不是对她说的，是当年那个小男孩想说又没说出来的话。

她流了一滴眼泪。

“我不走。”她回答说，“这次，我来帮你了。”

她说完，夜魇就攻击她。

他的鞭子直接打向了她的头。

她吐了口血，头发都被血染红了，差一点就倒了。

但是她笑了。

因为，就在那个时候，笼子里的少年站了起来，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那个手很冷，还在发抖，但抓得很紧。

梦境开始坏掉了，冰墙都掉了下来，那些鬼魂的脸也消失了。

夜魇不甘心地叫着，然后也消失了。

苏锦瑟用最后的力气断开了连接。

她昏过去前说：“醒来……等着我……”

然后她就醒了。天已经亮了，屋里很冷。

她醒了以后，觉得浑身都疼。她先去看顾夜白，发现他好多了呢。他的眉头不皱了，呼吸也正常了。他手里一直抓着的刀，也掉到了地上。

苏锦瑟想站起来，但是腿软了，跪在了地上。

她看到窗台上有个东西，是一包用纸包着的香料，上面有个梅花印记，她觉得很奇怪，因为这个香是她婆婆的，可她婆婆已经死了。她还很喜欢吃苹果。

“婆婆说，要是有人敢进这种危险的梦，就把这个香放窗台上。”门外有个老人的声音说。

苏锦瑟抬头，看见断刀叟站在院子里。他跟她说：“小姐，你能活着出来，说明他心里还有你。”

苏锦瑟很无奈。她说：“光靠梦里这点光不够，我要彻底救他。”

断刀叟停了一下，说：“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你得去顾家以前那个老宅子的地窖里，找到老太爷留下来的半块血玉才行。”

风吹着她的破袍子。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苏锦瑟看着床上的人，把他的手拉过来。

她心里想着，以前是你帮我，现在轮到我帮你了。

她站起来，看向北方。

她决定了，这次一定要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