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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守鼓的老哑巴看到鼓，就跪在地上磕头，头都磕出血了。

然后，他抬起头，对着鼓笑了笑，满嘴都是血。

下一秒，他就咬舌头自杀了。

他的血洒在鼓面上，那些人脸好像动了动，好像……睁开了眼睛。

空气都不流动了。

风也停了。

苏锦瑟站在鼓前面，手摸着鼓，感觉到了很多不甘心。

她闭上眼睛，从怀里拿出一个东西——

半个玉做的印章，是她妈妈留给她的，是守影族的证明。

她还没用它。

因为这个时候，鼓里传出了一个很轻的声音——

“谁……”

“……在碰我们的梦？”第九下敲下去的时候，世界突然没声音了呢。鼓上面的人脸，它们的眼睛都睁开了，这些眼睛不是真的眼睛，是怨念什么的做的。

它们都看着苏锦瑟，眼神很厉害。

“你……是她家的人吗？”那个声音又响了，这次声音很大，在她的脑子里响来响去。

苏锦瑟站在鼓前面，没回答。

然后她就把那个玉印按在了鼓的裂缝上。

咔——

一声响。

金光从印章里出来，顺着鼓上的纹路跑，好像点着了火线。

七个镇影桩开始晃，铁链子也发出难听的声音。

然后她就说话了，她的声音不大，但是传得很远。她说：“是我，我是苏家的后人，我来讨个公道。”

说完，她把自己的一点头发弄断，缠在了一个新做的鼓槌上。这个鼓槌本来是普通的，现在碰到头发，就开始发光了，像有了生命。

她敲了第一下。

奇怪的是，居然没有声音。

但是在很远的地方，有个坟突然裂开了！

一个穿着破袍子的骨头架子坐了起来，拿着一把刀，指着京城。

她敲了第二下。

在三十里外，有几个坟也开了，十几个穿着官服的鬼爬了出来，对着心渊的方向磕头。

然后她又很快地敲了好几下。

每一下都没声音，但是别的地方就出事了：

东边的井里喷出了血水；西边的乌鸦都掉下来死了；南边的牌位都断了；北边的士兵头发都白了……

天象已经乱了。

就在她敲第九下的时候，娄北斗正在观星台看星星，他手里的一个仪器突然就裂开了！

他看着天上的星星乱动，其中一个还往反方向跑！

娄北斗很生气，他说：“这不可能……这个声音不应该再响起来！”他很害怕，喊：“快用星陨阵！让天上的铁掉下来把心渊堵住！”

他刚说完，房顶上就有一个小孩的声音：

“爷爷，你骗不了老天爷——那个铁掉歪了，要砸到我们屋顶了。”

娄北斗回头一看。

星坠躺在他的房顶上，眼睛是白色的，嘴里流着血。

他的小手指着天上说：“它不会掉在心渊……它要回家。”

娄北斗很震惊，他终于明白了——

老天爷早就知道了他们的坏事，现在要报复他们了。

就在这个时候，在地底下，苏锦瑟举起了第十下鼓槌。

鼓槌上缠着她的头发，她全身都很疼，因为她在和很多死人一起共鸣，心里像被针扎一样，但她没有停。

这一槌，是为了她的妈妈。

也是为了那些死去的人。

槌落——

还是没有声音。

但是，苏锦瑟的右耳朵流血了，她好像听不见了。可是她居然笑了，哈。她心里想，她虽然聋了，但她听见了别的东西，那就是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