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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风很大呢，吹起了地上的灰。

营地的火快要灭了，有七个影子在晃来晃去，不是人的影子，是石碑的影子。

苏锦瑟坐在一个东西旁边，她的一只眼睛有问题，灰蒙蒙的，但是另一只眼睛很亮哈。

她手里拿着一个旧钱币，钱币上面都生锈了。

这个时候，灰舌巫来了。她看起来很狼狈，是从旁边爬过来的，裤子都破了，手上和嘴上都是泥。

她爬到苏锦瑟的脚边，手抖得很厉害，拿出来一包土。

那个土是灰白色的，闻起来有点甜，又有点腥。

灰舌巫听了很激动，于是说：“都腐烂了……不是因为怨气……是底下的人……在笑。”

她突然抬头，眼睛里都是眼泪，但是她好像很高兴，她说：“我一直吃苦，但是今天，这个土是甜的！”

她哭着说：“终于有人记得我们了呢，把我们的名字念出来了呢。”

话还没说完，执绳妪也来了。

她穿着一件旧衣服，衣服上绣着七条金线，这是一个很古老的图案。

她没看灰舌巫，她给了苏锦瑟一张黑色的纸。

纸上没有字，只有一个像锁链一样的血印。

她说：“这是静音盟的命令。如果第七个石碑不毁掉，别的石碑就会爆炸，会死很多人，良田也会变成沼泽。”

她又看了一眼苏锦瑟有问题的那个眼睛，笑了笑说：“他们不想让别人知道真相。”

苏锦瑟拿过那张纸，把它捏成了粉末。

她没有生气，也没有说话。

然后，她对风纸郎说：“你把七个案子的事情，在今天晚上子时之前，发到十三州所有人都知道的地方去，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沈砚之这个人的事情。”

风纸郎听了就去办了，他放出了七个纸做的鸟，飞走了。

顾夜白一直在苏锦瑟后面站着。

他很担心苏锦瑟。他看到她的那只坏眼睛越来越严重了。

他突然走上前，抓住了她的手。

苏锦瑟也抓住了他的手。

她对他说：“疼一点才能记住，我们不是为了复仇，我们是在还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