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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断!”
洛昭然咬碎银牙,发出一声源自神魂深处的低喝。
轰——!
环绕周身的烬环轰然炸开一圈更为狂暴的赤色炎流,化作无数火蛇,缠绕上悬于头顶的“断响”铃铛。
随着她这一声厉叱,她全部的心焰之力,混杂着烬环的焚灭之威,通过铃铛的增幅,化作一道无形的利刃,顺着那条黑色丝线,反向灼烧而去!
遥远未知之地,一间幽深暗室中。
一面悬浮于空中的水镜前,一名身穿天律司执事服的修士正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水镜之中,景象模糊,只能看到一片翻涌的赤红。
突然,水镜画面剧烈扭曲,紧接着“嘭”的一声,竟毫无征兆地爆裂开来!
“啊——!”
那名执事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猛地向后倒去。
他双目圆睁,眼、耳、口、鼻中同时涌出漆黑的血液,手中用于施法的传讯玉简更是寸寸焦黑,化作一捧飞灰。
他的神魂,在刚才那一瞬间,遭到了毁灭性的反噬!
与此同时,地火窟内。
洛昭然浑身剧烈颤抖,冷汗早已浸透了衣衫,脸色苍白如纸。
但她的嘴角,却缓缓扬起一丝冰冷而决绝的笑意。
“现在,是我在追你们的命门。”
她伸手,将那枚已彻底静默、仿佛耗尽了所有灵性的“断响”收起,转头看向一旁始终沉默不语的焚霄老人,目光灼灼,亮得惊人。
“前辈,我想学真正的‘锻魂’之法。”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在地火窟中回响,“不是复刻旧物,修修补补。而是要让器,听我的话,为我而生,为我而活!”
焚霄老人久久不语,那双仿佛看透了万古熔炉的眼睛,深深地注视着她。
良久,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缓缓地,无比郑重地跪坐在了那座饱经沧桑的锻魂台前。
他伸出那双残缺而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抚上台面龟裂的纹路,仿佛在与一位老友交流。
片刻后,老人闭上双目,竟以残指为笔,蘸上心头之血,在那冰冷的锻魂台中心,一笔一划地画出了一幅他从未向任何人展示过的神秘图谱。
那是由九重叠环构成的复杂阵图,中央一点,正是一簇燃烧的心火。
图谱之旁,以古朴的篆文书写着八个大字:
器随心动,魂炼为引。
焚心雀悄无声息地落在图谱的正上方,双翼缓缓展开,投下一片燃烧般的瑰丽影子,与那血绘的图谱交相辉映。
就在此时,地底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整座工坊,连同脚下的大地,都开始微微震颤。
岩壁的缝隙中,一缕缕前所未见的金红色雾气,正丝丝缕缕地渗出,带着一股远古洪荒般的磅礴气息。
远在万里之外的昆仑绝顶,一直闭目养神的云螭猛然睁开双眼,周身层叠的鳞片骤然亮起,它仰天长啸,口中吐出一道蕴含着极致预警之意的浩荡龙吟,声传九霄。
而在昆仑主殿之中,手握书卷的寒渊君眉头微蹙。
他掌心那枚赤色的翎羽,突然无风自燃,在他毫无反应的情况下,瞬间化作一缕飞灰,飘然散落。
他深邃的眸光穿透殿宇,望向地火窟的方向,低声自语:
“她已在改写规则……而天律司,从来不会只派一个明夷子。”
地火窟内,震动愈发剧烈,那金红色的雾气越来越浓,几乎要将整个空间淹没。
焚霄老人与洛昭然的身影在雾中若隐若现,锻魂台上的血色图谱,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吸收着这股从大地本源中涌出的神秘力量,变得滚烫而刺眼。
一场无人知晓的蜕变,已然开始。
这股力量是福是祸,无人能料,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在它平息之前,无人能够踏出此地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