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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旗猎猎展开,鼎台下方的光阵开始倒转。
洛昭然咬碎舌尖,第六齿心焰裹着血珠喷向鼎心。
那道黑痕本在畏缩,见了血却疯了似的窜上来,顺着她的经脉往心脏钻——痛,像有千万根烧红的针在扎骨髓,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笑得更狠:来啊!
你们的恨、你们的怕、你们不敢要的命——都给我!
云螭在半空发出悲怆的龙吟,焚心雀的尾羽烧得通红。
两只火灵兽对视一眼,竟同时俯冲而下,撞进鼎心的火焰里。
它们的躯体开始解体,龙鳞与雀羽化作火星,却将洛昭然的经脉照得透亮。
当第七波心焰冲刷鼎心时,老陶的枯骨突然地立起。
他双臂张开,炉火从空眼眶里喷涌而出,在鼎壁上勾勒出金色铭文。
洛昭然跟着念,声音颤抖:泪可浇田,痛能生莲,心若不闭,天地自宽......
她突然明白,当年巫族不是被灭族,是被。
天地不愿承纳众生的苦,便给巫族安上的罪名,用祖鼎将痛苦封印。
可真正的巫族力量,从来不是操控情绪,而是转化——就像老陶说的,把痛炼成光。
鼎腹突然泛起万千光点,像被风吹散的萤火。
那是被封印了千年的怨魂,终于能飘向人间。
洛昭然的第七齿心焰在此时悄然成型,不是赤红,不是深金,而是琉璃般的透亮,温柔地裹住整座昭城。
寒渊望着那抹粉金色的火焰漫过断墙,漫过新抽的草芽,漫过百姓推开的窗扉。
他抬手接住落在掌心的萤火,感受到其中跃动的、鲜活的痛与喜——这才是他想护的人间。
归墟裂隙深处,归藏子的光链终于绷到极限。
他拼尽最后一丝意识,将一句话送进昭城的风里:告诉昭然......她母亲临终前说——孩子,去烧了那天
光链地断裂,一枚刻着巫纹的玉玦顺着暗流漂去。
昭城的晨雾里,洛昭然突然抬头,像是听见了什么。
她转身望向寒渊,后者正从城楼走下,衣袂间沾着萤火的光。
昭昭。寒渊在她面前站定,伸手替她擦掉唇角的血,你看。
洛昭然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鼎台四周不知何时聚了好些百姓。
有扛着锄头的老农,有抱着孩子的妇人,还有昨日还缩在屋檐下的少年。
他们望着鼎上的光,眼里有迷茫,有期待,更多的是,终于敢流露的、鲜活的情绪。
七日后的事,或许该从这晨光里的注视开始。
洛昭然想着,将掌心的萤火轻轻吹向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