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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阿枝撞进她怀里，发辫散了一半，鼻尖还沾着草屑：昭昭姐！

它来找我了！

掌心里落了块温润的玉玦。

洛昭然指尖刚触到玉纹，记忆便如潮水涌来——血月当空的夜晚，穿素色巫裙的女子将婴儿塞进暗格里，指尖抚过她眉心：孩子，去烧了那天。玉玦背面的巫文在光下浮现：天幕有眼，噬情为食。

她突然想起归藏子断裂前的那句话。

喉间泛起腥甜，洛昭然终于拼凑出那个被掩盖千年的真相：所谓巫族暴走，不过是天帝惧怕情念之力动摇神权，故意诱导族人吸纳过多怨气，再以之名屠族，将罪责推给归墟。

而归墟里翻涌的，从来不是什么灾厄，是被神权碾碎的、人间最鲜活的情绪。

昭昭？寒渊的手覆上她颤抖的手背。

洛昭然抬头，看见他眼底的疼惜。

她吸了吸鼻子，把玉玦塞进他掌心：帮我收着。又补了句，等我们烧那天的时候，用它当引信。

当夜，两人并肩坐在城楼。

洛昭然靠在他肩上，望着昭城灯火像星子落进人间。

她摸了摸他掌心的茧——那是前日替百姓修屋时磨的，如果有一天，我也变成他们说的呢？

寒渊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蹭过她腕间新添的血痕——那是铸共命印时划的。

他抬手指向夜空，指尖渗出的血珠与她的情火交融，在结界核心烙下螺旋火纹：那我就陪你一起烧了那天。

心焰在他们交握的手间流转，将共命印的光纹染成琉璃色。

洛昭然望着那团光，忽然想起归藏子最后消散的意识里，那抹欣慰的笑。

或许从千年前巫族埋下愿生鼎的那一刻起，就有人在等这一天——等情念不再被封印，等神权不再能定义对错，等有人敢站出来说我是洛昭然。

远方传来细微的响动。

洛昭然抬头，看见昆仑废墟那株心焰花突然剧烈摇曳，最后一片花瓣脱落，化作流光射向天际。

九重天最深处，从未开启的黑殿门缝渗出猩红雾气，四个古字在雾中若隐若现：情劫·将至。

而在归墟底部，墨鸦残念的最后一丝意识消散前，嘴角勾起笑意：主人......你终于......走到了这里。

昭城上空，万千光蝶尚未飞尽。

洛昭然忽然听见头顶传来脆响，像琉璃裂开的声音。

她抬头，看见天际有极细的裂痕，月光从裂缝里漏下来，落在她和寒渊交握的手上。

要变天了。寒渊轻声说。

洛昭然笑了，将他的手攥得更紧：正好烧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