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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焰在她周身凝成赤金纹路,顺着她抬手的动作窜向天空。
这是《天工录》里失传的“焚天火种”,需以血脉为引,烧尽对神权的敬畏。
寒渊突然攥紧她的手腕,他感知到她经脉里的裂痕——这火,是要拿命来烧的。
“松手。”洛昭然反手扣住他的腕骨,指尖深深陷进他掌心的茧里,“你说过要陪我烧那天,这次换我点火。”她盯着他眼底翻涌的心疼,笑得像团烧不尽的野火,“共命印不是白结的,你疼,我便疼;我活,你便活。”
话音未落,她已催动火种。
共命印的光纹在两人交握处炸开,寒渊体内残留的昆仑令本源被反向抽离,混着她的心焰直冲云霄。
赤金色的火焰逆着天链方向螺旋而上,在云层里绽开一朵莲花——没有神典记载过这样的图腾,它的每片花瓣都刻着“人意”二字。
九重天剧烈震动。
最深处那座从未开启的黑殿,门缝里的猩红雾气突然翻涌如沸,像是有什么被惊醒的巨兽在撞门。
昭城的结界跟着共振,愿生鼎发出龙吟般的长鸣,鼎腹浮现出无数光点——是被封印的巫族残魂,在情火里缓缓聚形,有白发老者,有抱孩子的妇人,有扎着双髻的小丫头,都朝着洛昭然的方向伸手。
“好丫头……”
老陶的声音从鼎底传来。
他的遗骨最后一丝红光闪动,枯手轻轻拍了拍鼎壁,“这鼎,终于活了。”话音未落,他便化作飞灰,混着风钻进鼎身纹路里,像是回了家。
与此同时,西境律化者营地。
数十名战士突然捂住头,铁甲“咔”地裂开。
有人跪在地上痛哭:“我想起了母亲的名字,她总在灶前喊我‘阿狗’……”有人望着月亮笑:“原来我阿姊出嫁那天,红盖头是我偷的芦花织的……”
金纹锁链在赤金火焰里发出哀鸣,终于“轰”地断裂,碎片坠地化为焦土。
众人刚松口气,小阿枝突然捂住头尖叫:“不对!它没走……它在笑!”
众人抬头,只见残链灰烬中,一缕极细的黑丝正滑入归墟裂隙,像条吐信的毒蛇。
而在昆仑废墟深处,那株早已凋零的心焰花根部,一节漆黑藤蔓正缓缓钻出,缠上一块残碑。
血珠顺着藤蔓滴落,将碑面被覆盖的字一点点显出来——“情劫·已燃”。
天光将明未明时,洛昭然和寒渊靠在鼎边。
她的指尖还沾着血,却仍紧攥着他的手。
昭城的结界在晨光里泛着暖金,可仔细看,最内层的光纹正悄悄染上赤紫,像被火舌舔过的琉璃。
“要变天了。”寒渊替她擦掉嘴角的血,声音轻得像叹息。
洛昭然望着渐亮的天,眼里映着结界里流转的新色:“正好,烧个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