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断剑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悲鸣,剑身剧烈震颤。
紧接着,一缕微弱却无比纯粹的、属于完整神魂的气息,自剑身内部开始缓缓复苏!
与此同时,天地震动得更加剧烈。
天穹之上,那轮亘古不变的双生月,其皎洁的紫金光芒竟在瞬间转为不祥的猩红。
仿佛苍穹被撕开了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淅淅沥沥的血雨从天而降,带着刺骨的悲凉。
那是天道的“哀鸣”!
当有执掌一方权柄的正神自愿剥离神性,支撑世界运转的天柱,便会因此崩损一丝!
洛昭然仰起头,任由那冰冷的血雨打在脸上,嘴角却勾起一抹凄美而疯狂的笑意。
她俯身,拾起地上那支因布阵而耗尽灵力、断成两截的槐木笔,毫不犹豫地用笔尖的断茬划破自己的掌心。
她蘸着自己温热的鲜血,就在那通往初源祭坛的石阶上,一笔一划,写下了属于她的,新的誓词。
“我不求神明庇佑,只求与你共执因果。”
十四个血字,笔锋凌厉,透着与天争命的决绝。
当最后一笔落下,她腕间的裂玉珏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滚烫光芒,竟与远处祭坛上的断剑“寒渊”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一道由光与符文交织而成的璀璨光径,从她脚下徐徐铺开,径直通往那深不可测的祭坛核心深处。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便要踏上光径。
“等等。”一只冰凉却有力的手,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寒渊君已经站起身,他胸前的伤口在神力流失后缓缓愈合,但脸色却比先前苍白了数分。
他的声音因为虚弱而显得有些低哑:“进去之后,可能再无回头路。那里面……不只是我的过去,还有一些你想都不敢想的真相。”
洛昭然没有回头,只是反手,更加用力地扣紧了他的指节,指尖冰凉,决心却滚烫如火。
她的声音清亮而坚定,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诱疑。
“那就让我看看,究竟是谁,把爱当成罪来镇压。”
话毕,两人再无片刻迟疑,并肩迈入了那条通往未知的光径。
在他们身后,最后一片《烟火录》的灰烬,承载着洛昭然最终的意志,逆风而上,飘向那雷云密布的九重天。
在万千天罚雷劫的中心,那片小小的灰烬轰然爆开,在厚重的云层间,烧出了一个巨大而醒目的“否”字,那是对至高神权最彻底的否定。
而在无人察觉的角落,就在洛昭然踏入光径的一刹那,一截闪烁着微光的断剑碎片,竟悄无声息地从她心口的血脉深处浮现,与她手腕上那枚来自母亲的裂玉珏,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了一起,化作一枚完整的、古朴的剑格玉饰。
光径的尽头,并非冰冷的殿堂,也非森然的禁地。
当洛昭然与寒渊君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入口时,他们只感觉自己仿佛穿过了一层极薄的水幕,眼前的一切瞬间被无尽的、深邃的黑暗所吞噬。
没有声音,没有光,甚至连时间与空间的概念都变得模糊不清,仿佛一脚踏入了宇宙诞生之前的混沌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