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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峰一击不中，落在不远处，持剑而立，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残忍笑意：“反应不错嘛，莫瑶。看来楚老狗的死，还有你那些小跟班的消失，还没让你彻底垮掉？也好，这样玩起来才有意思。”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贪婪与疯狂：“你知道吗？主上对你的‘圣源’非常感兴趣。它说你是个‘美丽的意外’，是计划外最珍贵的‘变量’。只要你愿意‘配合’，交出你的核心规则，或许……能让你和那个小丫头片子，在新世界里有个舒服点的位置。”

莫瑶没有回答。她甚至没有看秦峰，只是缓缓转过头，目光扫过正在奋力与锁链纠缠、满脸焦急担忧的伙伴们，扫过周围虎视眈眈的蚀时兽、扭曲者和暗影卫队，最后，落回秦峰脸上。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秦峰心底没来由地升起一股寒意。

“你知道吗，秦峰。”莫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一直在想，像你这样的人，到底在图什么。权势？力量？还是单纯享受将别人踩在脚下的快感？”

她顿了顿，右眼的齿轮开始加速旋转，粉银色的光芒从她身上悄然弥漫开来。

“但现在我明白了。你什么都不图。你只是……怕了。”

“你怕这个不断变化、充满未知的世界，你怕那些比你更有潜力、更坚定的人，你怕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哪怕这些是建立在别人的尸骨和痛苦之上。所以，你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去舔舐那些来自世界之外的残渣，以为这样就能获得安全感，就能高人一等。”

莫瑶的语气带着一种冰冷的怜悯，如同审判。

“你错了。你得到的，不过是更彻底的毁灭和疯狂。而你失去的，是作为一个人，最后的那点……可怜的东西。”

秦峰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闭嘴！你这个不知所谓的……”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莫瑶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只是向前踏出了一步。

但这一步踏出，她周身弥漫的粉银色光芒骤然变得粘稠、沉重！如同无形的领域瞬间扩张，将方圆百米内的空间笼罩！

“圣源·领域展开——‘归源之庭’。”

领域之内，混乱的规则被强行“定义”与“调和”。蚀时兽身上的时间加速效果骤然减缓、紊乱；“茶会”扭曲者手中的法杖光芒明灭不定，法术模型开始崩溃；秦家暗影卫队那特制的“缚影链”上附着的阴冷规则被迅速净化、剥离，变得如同凡铁！

小银、狂莉等人身上的锁链，力量大减，被她们轻易挣断！

“这……这是什么领域？！”秦峰惊骇地发现，自己体内那来自“时间之外”的混乱力量，竟然也受到了压制和排斥，运转滞涩！

“这是，”莫瑶的身影仿佛瞬间出现在秦峰面前，右手并指如剑，指尖凝聚着一点浓缩到极致的、仿佛能湮灭万法的粉银光芒，点向他的眉心，“送你去该去的地方。”

秦峰亡魂大冒，全力催动所有力量，挥剑格挡，同时身形暴退！

嗤——！

指尖与剑锋并未接触，但那点粉银光芒却如同无视了物理间隔，直接“映”入了秦峰的眉心识海！

“啊——！！！”秦峰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手中长剑当啷落地，双手抱头，七窍中渗出暗红色的、混杂着规则碎片的血液！他感觉自己的意识、灵魂、连同那些强行获得的力量，都在被一股温柔却无可抗拒的力量“分解”、“归源”，仿佛要将他打回最原始、最本真的状态——而那个状态，或许只是一个卑微、怯懦、空虚的可怜虫。

“不……主上……救我……！”他嘶哑地嚎叫着，身体在地上痛苦翻滚。

莫瑶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向已经挣脱束缚、聚拢过来的伙伴们。领域依旧维持，周围的蚀时兽、扭曲者在领域压制下，被小银、狂莉等人迅速清理。

“走，回龙王殿。”莫瑶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刚才的领域展开和那一击，对她负担不小，尤其是“存在概念”的裂痕传来隐痛。

众人点头，护着她快速向龙王殿方向移动。

身后，秦峰的惨叫声渐渐微弱，最终彻底消失。他的身体没有破损，但灵魂与意识，已被“圣源·归源”彻底“格式化”，变成了一具只有基本生命体征的空壳，躺在冰冷的废墟里。这比杀了他，或许更符合“归源”的定义。

远处，龙王殿的结界光芒在暗红色的天幕下，如同风浪中顽强闪烁的灯塔。

更凶猛的风暴，即将来临。而龙王殿，必须成为这永夜中，最后也是最坚实的堡垒。

代价，已经付出了太多。

不能再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