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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神岛第七层。

林凡一步踏入，天地骤变。

没有波涛，没有礁石，没有瀚海怒潮。脚下，是无尽虚空，星辰坠落般的寒意，在意识深处轰然炸开。仿佛一瞬间，身躯与灵魂被剥离，只剩下一缕淡淡神念，被悬挂在无垠黑暗之中。

“这是……精神领域？”

林凡皱眉，他下意识运转星斗盘，却惊讶地发现，无论灵气、法力还是肉身之力，全被无限压制，仿佛从未存在。

前方，一道幽蓝光芒缓缓凝聚。

是海神意志化形。

它开口，声音透着冰冷与古老：

“第七考，寂灭之心。”

“在此领域，你将剥离七情六欲，只剩空洞意识。若心神守不住，你将真正成为死人，永无苏醒之机。”

林凡微微一震。

他见识过无数生死危机，却从未遇见如此诡异试炼。

海神意志步步踏来，光芒融入黑暗，瞬息之间，虚空中出现一道道熟悉的身影。

师父。

师妹。

曾跌落山崖却于绝境救了自己的野狐妖少女。

还有在凡界被他随手救下的一个小女孩——站在大雨中，抬头喊他“哥哥”。

每一个身影，都牵动着他人生轨迹。

可下一瞬——

这些人影竟骤然破碎，化作血雾！

“师妹！！”

林凡怒吼，想冲过去，却无法移动分毫。

血雾重新聚拢，化作一个模糊的人影，带着他自己的声音嘲笑。

“你根本不可能心如止水，你不过是依靠执念修行的废物。”

林凡呼吸一滞。

胸腔仿佛被利刃刺穿，心神轰然动荡。

海神意志淡淡道：

“人皆有执念，执念即弱点。第七考，便是斩灭执念。”

刹那间，无尽幻境汹涌而出。

林凡看见血海、尸山、自己过去与未来。

他看见自己因修为不足，无法保护众生；

看见师父被魔宗斩首；

看见族人因他被迫含冤而死；

看见星斗盘破碎，自己修为尽失，沦为凡人，倒在街头。

幻象不断侵蚀神魂，让人绝望腐烂。

林凡握紧拳头——然而，那只不过是意识的动作。

“想让我动摇？”

他冷冷一笑：“我若心如死水，又凭什么修行至此？”

海神意志沉默。

林凡闭目，意识逐渐沉入深处。

他回想宗门之日，回想凡尘磨难，回想抵达仙界的孤独，回想一路杀妖守边血染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