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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之上，死寂如墓。

崩塌的山岳还在缓慢下沉，破碎的空间裂缝如同尚未愈合的伤口，在天穹之上不断渗出混乱气流。贝利亚大王陨落后的余威尚未散尽，仙界法则残破不堪，仿佛只需再一次冲击，整个世界便会彻底崩溃。

波比站在裂缝边缘，脸上的笑容早已凝固。

他的目光从一具具尸骸上掠过——

霍比特军团的先锋、一个个自诩强大的外来者、乃至最终降临的贝利亚大王。

全灭。

“……什么？”

波比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第一次显得有些干涩。

“都……死光了？”

他不敢相信地看向林凡。

这个从始至终站在原地的男人，衣衫染血，却脊背笔直，仿佛这片废墟并非战场，而只是他脚下的一块寻常土地。

波比沉默了几息，随后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呵。”

“真是……出乎意料。”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逐渐阴冷下来。

“什么？难不成——”

他猛然反应过来，瞳孔骤缩。

“什么，我打林凡？”

这句话脱口而出的瞬间，连波比自己都意识到了一件可怕的事。

他，已经退无可退。

所有的棋子都死了，所有的试探都失败了。

若他此刻转身离开，只要空间裂缝尚存，林凡迟早会顺着痕迹找到他所在的位面。

那时，死的就不只是这些“废物”。

波比脸上的犹豫迅速被狰狞取代。

“既然如此——”

“那就让我亲手碾死你！”

话音落下，波比不再掩饰自身气息。

一股诡异、扭曲、与此界格格不入的力量从他体内轰然爆发。空间开始畸变，天地上下仿佛被拉成细长的影子，连时间流速都变得紊乱。

这是来自异位面的力量。

不属于仙界，不受此界规则约束。

波比一步踏出，身影骤然消失。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林凡身前，细小的手掌却携带着足以撕裂位面的恐怖威能，狠狠拍下。

“死吧！”

然而——

林凡甚至没有后退。

他只是抬头，看了波比一眼。

那一眼，平静得近乎冷漠。

下一瞬，林凡出手了。

没有炫目的异象，没有复杂的神通。

只有最简单、最直接的一拳。

拳落。

世界失声。

波比的攻击在半空中寸寸崩解，那股诡异力量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连挣扎都来不及，便被直接碾碎。

“不——！”

波比脸上的疯狂瞬间化为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