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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句话，投影迅速崩解，界壁重新恢复平静，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林凡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他并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缓缓闭上双眼。

这一刻，他第一次主动审视自己体内的状态。

修为，早已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境界。

力量，也不再是单纯的灵力或法则。

那是一种介于“个人意志”与“世界规则”之间的混合态。

他能感觉到——

只要自己愿意，他甚至可以开始主动改写局部现实。

但他没有这么做。

因为他很清楚。

真正的危险，不在于力量失控。

而在于——力量被定义。

“看来，不能再这么随便杀了。”

林凡轻声自语。

不是因为忌惮。

而是因为——接下来的敌人，已经不是靠数量和蛮力就能解决的存在。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

异变，毫无征兆地发生。

位面深处，一道从未出现过的裂纹，缓缓浮现。

那裂纹并不巨大，却异常稳定，仿佛原本就存在，只是现在才被“允许”显现。

裂纹另一侧，传来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气息。

不是杀意。

不是恶意。

而是一种——贪婪的凝视。

“有意思。”

林凡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走了一步。

“这么快就忍不住了？”

裂纹之中，一道低沉而扭曲的声音缓缓响起：

“原生位面……竟然孕育出了这种东西……”

“真是……美味。”

林凡抬头，目光如刀。

“出来说话。”

裂纹轻轻扩张。

一只完全不符合任何已知生命形态的“存在”，缓缓显露轮廓。

它没有固定外形，仿佛由无数失败的生物特征强行拼接而成，每一次蠕动，都让规则产生本能排斥。

“我来自……你们无法命名的层级。”

“你可以叫我——”

“觅界者。”

林凡第一次，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真正意义上的危险。

不是实力上的压迫。

而是——

存在层级的差异。

“你吃文明？”

林凡问。

“当然。”

觅界者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成熟的。”

“挣扎过的。”

“像你这样的——尤其美味。”

空气骤然凝固。

林凡缓缓握紧拳头。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监察者与边界共识体为何会放任他继续成长。

不是仁慈。

而是——

他们需要一把刀。

一把，能对付这些东西的刀。

林凡抬起头，眼中第一次燃起真正炽烈的战意。

“原来如此。”

“那我就不客气了。”

“正好——”

“试试我现在，够不够资格被你们盯上。”

天地，在这一刻，彻底失声。

真正的战争——

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