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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战场上所有正在运动的三体人，动作同时出现了极其短暂的错位。不是停顿，而是顺序被打乱——前进一步的先抬腿，出拳的先感到冲击，甚至连爆炸都先出现结果，再补上过程。

世界，开始不讲道理。

林凡落下。

不是坠落，而是压下去。

他像是一颗被赋予了“终点”概念的陨石，所到之处，空间自动塌缩，为他让路。地面在接触前就已经粉碎，三体人甚至来不及复活就被再次抹除。

杀戮节奏彻底失控。

三体人开始出现新的变化，有个体强行融合，堆叠成畸形的巨型结构；有的直接舍弃实体，转为高频能量态，试图绕过林凡的物理打击；还有的开始自爆，用最原始的方式换取消耗。

林凡全接。

他已经不再防御。

拳头在笑，骨骼在轰鸣，血液像是被点燃了一样，每一次心跳都在强化自身。他甚至开始主动迎向攻击，让身体记住每一种冲击的形态。

“来。”

“别停。”

他低吼着，一拳轰穿一头融合体的核心，反手将爆炸能量压回对方体内，强行引爆。光芒吞噬了大片战场，又在下一秒被更强的力量撕开。

远处。

超人已经退到了裂缝边缘。

他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失控。

“不该是这样的……”

“复活、消耗、磨死他……逻辑明明是完美的……”

可现在。

战场上，被消耗的反而是三体人。

复活的间隔开始拉长，个体稳定性下降，甚至出现复活失败的残缺单位。圣光依旧存在，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持续挤压，光芒越来越薄。

林凡站在尸骸与残光之间，缓缓抬头。

他看向天空中那片最亮的区域。

“看够了吗？”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战场。

“要不——”

“你也下来试试？”

这一刻，所有三体人同时停下。

不是命令。

而是恐惧。

真正的、第一次出现的恐惧。

而林凡，已经迈出了下一步。

——战斗，还远远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