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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城的清晨，总是被科学院方向传来的机械运转声唤醒。

五大专业科学院拆分之后，各个研究团队的效率已然提升不少，但石凡总觉得，还缺了点什么。

直到三日之前，林远的灵魂体从沉眠中苏醒，与他一同翻看这半年来的研究报告，指尖划过那些拖沓的实验记录、重复的试错数据，轻叹一声：“研究不是蛮干，方向和方法，远比埋头苦熬重要。”

石凡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戳中了。

他忽然想起，半年前林远尚未沉睡时，自己每周都会雷打不动地出现在天机学院最高礼堂，站在讲台上，将林远那些超前的理念、跨越时代的研究思维，倾囊传授给天机城最顶尖的一批研究员。

那些日子，礼堂的座无虚席是常态。

台下的人，有白发苍苍的陈老，有灵气逼人的符文大师李玄，还有握着农具改良图纸的王工头……他们都是各自领域的佼佼者，却甘愿像个懵懂的学子，仰着头，屏气凝神地听着石凡口中那些闻所未闻的理论。

“控制变量法”“系统论”“模块化设计”……这些从林远前世研究院里提炼出的经验，像是一把把钥匙，撬开了众人被传统修仙思维禁锢的脑袋。

每一堂课结束，总会有人攥着笔记本，围着石凡追问不休；

总会有人连夜赶回实验室，将新学到的方法付诸实践，然后在第二天，捧着突破瓶颈的成果，红着眼眶向他道谢。

那也是石凡在这些顶尖研究员心中，威望日渐深厚的根源——

他从不是靠威压服人，而是靠着这些实实在在能推动研究的智慧，让人心悦诚服。

如今，林远醒了。

那些被搁置了半年的讲堂，也该重新开启了。

这日上午，石凡站在城主府的书房里，对着传令兵淡淡吩咐：“去通知五大科学院的所有核心研究员，还有各学院的资深教习，申时，到天机学院最高礼堂集合，我要讲课。”

传令兵领命而去，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传遍了整座天机城。

正在军事科学院调试战甲雏形的陈老，听到消息时，手中的扳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只对身旁的弟子说了一句：

“申时之前，把战甲的动力核心数据整理好，我带着去讲堂。”

资源与阵法科学院的李玄，正为灵波传讯阵的信号干扰问题发愁，听闻讲堂重开，当即放下手中的阵盘，快步走向藏书室，将半年前的听课笔记翻了出来，扉页上，“控制变量”四个大字，依旧清晰。

阿草抱着培育到关键期的人造灵根幼苗，愣了半晌，随即小心翼翼地将幼苗交给助手，嘱咐道：“看好它，我去去就回。”

她至今还记得，半年前的一堂课上，石凡讲的“生态闭环”理论，让她在灵植培育上少走了无数弯路。

书房里，石凡正伏案写着教案。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摊开的宣纸上，上面只有一行遒劲的大字——论研究效率提升，以及对研究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