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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凝接过伞柄时,指尖触到卫长安掌心的温度——比刚才更凉了。
她突然伸手拽住卫长安的手腕,把人往伞下拉近了些:你今天...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卫长安被她问得一怔,伞面歪了歪,雨丝立刻飘进来打湿了季凝的袖口。
她低头盯着水洼里重叠的影子,轻声说:因为你昨天在电话里哭了。
雨幕模糊了周围的声响。
季凝望着卫长安被雨水洗得发亮的眼睛,突然想起刚上大学时,她因为季安下的刁难在操场哭,是卫长安买了冰淇淋坐她旁边,说哭可以,但吃完这球香草味必须笑;想起上个月她胃病发作,是卫长安翘了专业课陪她去校医院,在走廊长椅上趴了整下午。
原来有些感情早就在日复一日的琐碎里生了根,只是她总把目光放在那个会造火箭的小团子身上,没注意到身边一直有个人举着伞,替她挡了好些风雨。
周末有空吗?卫长安突然说,我...有点事想和你说。
季凝望着她发颤的睫毛,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等她们回到宿舍时,雨已经小成了毛毛细雨。
卫长安把伞收进塑料袋,转身要走时又回头:晚上要是贺云再闹,记得给我发消息。
季凝应了,看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这才推开门。
叮铃——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季凝摸出来,屏幕上是贺云的来电,备注是他自己改的小团子。
姐姐!贺云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雀跃,我写情书了!
季凝脱外套的动作顿了顿:什么情书?
就是...就是电视里说的,男生给女生写的。贺云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我在纸上画了火箭,还写了姐姐是,胡婶说要加。
季凝的耳尖慢慢红了。
她想起今早贺云翻出的那本《童话大王》,书里夹着半张草稿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两个字,旁边画了好多颗小星星。
姐姐怎么不说话?贺云急了,是不是写得不好?
我再画个大月亮!
不是。季凝捏着手机走到窗边,看雨丝在玻璃上拉出银线,很好。
那姐姐什么时候回来?贺云的声音又甜又软,我给你留了糖画,是凤凰的。
季凝刚要开口,门一声被推开。
温呦呦抱着笔记本电脑撞进来,湿漉漉的刘海黏在额头上,眼睛却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凝凝!
刚才在楼下看见你和卫长安共伞,你们——
我挂了。季凝手忙脚乱按断电话,耳朵红得要滴血,不是你想的那样!
温呦呦把电脑往桌上一放,凑近了盯着她:那是哪样?
你们撑同一把伞走了二十分钟,她还给你围围巾,你俩上周还一起去看电影——
真的只是朋友!季凝抓起枕头要捂她的嘴,却被温呦呦灵活地躲开。
行,我信。温呦呦笑着举起双手作投降状,目光却落在她手机屏保上——那是贺云举着变形金刚冲她笑的照片,不过先说说,这位小朋友是谁?
你这周神神秘秘的,到底在忙什么?
季凝望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突然想起卫长安说的周末有事相告,又想起贺云画了一半的情书。
雨还在窗外下着,把所有的答案都暂时藏进了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