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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婶说籽能种出草莓树,等树长大,云宝要给姐姐摘最大最红的草莓。
云宝学写两个字,写了二十遍,最后一遍最像。
姐姐看(纸角有团歪歪扭扭的墨迹,旁边标着)。
姐姐给云宝擦脚脚时,手凉凉的。
云宝想把姐姐的手揣进自己兜里,可是姐姐的手比云宝的大,装不下。
等云宝长大,手变大,就能装下了。
姐姐生气时像炸毛的小猫,云宝想给姐姐顺毛。
姐姐笑时像春天的太阳,云宝想把太阳装在口袋里,每天都掏出来看。
云宝最喜欢姐姐,比喜欢樱桃羹还喜欢,比喜欢新玩具还喜欢,比喜欢所有所有都喜欢。
写于姐姐画图时
季凝的指尖抚过装不下那行字,忽然想起昨晚给贺云擦脚时,他突然抓住她的手往自己毛衣口袋里塞,嘟囔着姐姐手冷。
当时她只当他孩子气,原来他都记在心里。
信纸右下角贴着颗剪下来的红樱桃,背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写着给姐姐的糖。
她眼眶发热,抬头看向床上——贺云不知何时翻了个身,被子滑到腰际,露出白生生的手腕。
季凝轻手轻脚替他盖好被子,转身要走时,腕子突然被抓住。
贺云闭着眼睛,睫毛在眼下颤动,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哑:姐姐...
我在。季凝俯下身,见他眉头还皱着,像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
冷...他含糊地蹭了蹭她手心,手指无意识地勾住她的,往自己怀里带。
季凝的手被他捂在胸口,能清晰感觉到他心跳的节奏,一下一下,像敲在她心尖上。
窗外的月光漫过窗沿,在地板上投下银白的光。
季凝望着贺云睡梦中仍紧攥着她手腕的手,忽然想起营销号那条推送——贺云神秘女伴身份成谜。
可此刻裹着她手取暖的人,不过是个会因为草莓籽开心、会把喜欢写进歪扭字迹里的大孩子。
她轻轻抽回手,刚要起身,贺云却翻了个身,胳膊搭在她腰上,把脸埋进她颈窝。
他的呼吸扫过她耳垂,带着点奶糖似的甜:姐姐别走...
季凝僵在原地,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感受着他掌心透过睡衣传来的温度。
床头柜上的台灯晕着暖黄的光,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幅未完成的画。
她低头看向被他攥得皱巴巴的信纸,樱桃贴纸在灯光下泛着暖红。
忽然明白,有些事从她替季安戴上那枚婚戒时就注定了——这个有着八岁智商的男人,正用最笨拙却最真诚的方式,在她心里种下颗种子。
而她不知道的是,这颗种子已经发了芽,正悄悄往更深处扎根。
贺云的手指在睡梦中动了动,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袖。
季凝望着他睫毛上沾的月光,慢慢躺回他身边。
他立刻像小兽般凑过来,把冰凉的脚贴在她小腿上,嘟囔着姐姐暖。
季凝被冰得缩了下,却没躲开。
黑暗中,她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而身边这个男人,正用最原始的本能,将她的世界,搅得再难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