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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侧过脸的刹那，分明是阿庆。

宴会厅炸开一片抽气声。

季太太的茶杯摔在地上，茶水溅湿了她的真丝裙角。

季小月的捧花地掉在地上，珍珠滚得到处都是，有颗滚到季凝脚边，她弯腰捡起，触手一片冰凉。

这...这是系统故障！高明远的额头沁出冷汗，他冲台侧的工作人员吼，快切回原片！

但画面还在继续。

第二张照片是高明远和阿庆在瑞士雪山下接吻，第三张是两人在别墅泳池边的亲密照，右下角的日期显示着三天前——正是高明远在慈善晚宴上对季凝温柔体贴的第二天。

季凝感觉有人扯她的裙角。

贺云踮着脚，用自己的小手掌捂住她的眼睛：凝凝不看，坏坏的照片。他的掌心有点汗，却暖得像团火，我让胡叔把监控调包了，他们之前在厨房说的话，也录在里面。

季凝这才反应过来。

怪不得刚才贺云摸手机时，屏幕亮的不是录音界面，而是监控设置——他早就在布局了。

够了！季太太猛地站起来，她的脸涨得通红，像被踩了尾巴的孔雀，不过是合成的照片！

继续婚礼！她抓住季小月的手腕，指甲几乎要掐进新娘的皮肤里，你要是敢闹，季家的脸就被你丢尽了！

季小月的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婚纱上，把蕾丝都洇湿了。

她望向季凝，嘴唇哆嗦着：小凝...小凝救我......

季凝的喉咙像塞了团棉花。

她想走过去，想把季小月拉到身后，可余光瞥见高明远正盯着她们，眼底淬着毒。

她突然想起厨房那通对话——十点整，必须把那杯酒换了药粉撒在蜂蜜罐里。

原来高明远的目标从来不是季凝，是季小月。

新娘好像不舒服！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季小月的膝盖慢慢弯下去，整个人软软地倒在高明远怀里。

高明远的瞳孔剧烈收缩，手忙脚乱去扶她，却在触到她后颈时，手指猛地抖了抖。

季凝的心沉到谷底。

她太熟悉那个动作——季安下当初给她下安眠药前，也是这样先试探对方的意识。

送医院！主持人扯着嗓子喊。

宴会厅乱成一锅粥，有人撞翻了香槟塔，有人举着手机拍个不停。

季凝被人流挤到角落，贺云紧紧攥着她的手，像株小松树似的护在她身前。

贺云，你怎么知道调监控？季凝低头问他。

男孩的眼睛亮得像星星：上次凝凝说，对付坏人要让所有人都看见他的坏。他从口袋里摸出颗草莓糖，塞进她嘴里，不过这是A计划哦。

还有B计划？季凝被甜得眯起眼。

贺云歪着脑袋笑，发顶的呆毛跟着晃：等凝凝不生气了，再告诉你。

宴会厅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季凝望着被警察带走的高明远，又看向瘫坐在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季小月，突然觉得嘴里的草莓糖有点苦。

她蹲下来和贺云平视，手指戳了戳他的鼻尖：贺云小朋友，你的B计划...该不会比A计划更厉害吧？

贺云眨了眨眼，把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凝凝说过，要保护最重要的人。他的心跳透过衬衫传来，一下，两下，所以B计划呀...要等坏人都抓完了，再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