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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半天,他才抽抽搭搭开口:“那、那凝凝要牵我的手。”他伸出冻得冰凉的手,“拉钩钩,不许骗我。”
季凝的心脏被揉成了一团。
她勾住他的小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一吻:“拉钩钩,骗人是小狗。”
温呦呦抱着牛轧糖站在一旁,看着这幕突然笑骂:“行啊季凝,左拥右抱的。”她戳了戳卫长安的肩膀,“走啦走啦,你不是说酒吧十点开门吗?我帮你看着小先生。”
贺云立刻躲到季凝身后,从她肩膀后探出半张脸:“我不是小先生,我是凝凝的云儿。”
众人被他逗得笑出声。
校园里的桂花香混着少年的软哝,将清晨的凉意都揉成了蜜糖。
直到午后回宿舍,季凝的心跳都没缓过来。
温呦呦瘫在她床上,牛轧糖纸撒了一地:“气死我了!文书橱那家伙,我昨儿看见他和个女的在咖啡厅吃饭!有说有笑的,那女的还帮他擦嘴角!”她抓起个枕头砸向季凝,“你说他是不是故意气我?上次我拒绝他告白,他就一直阴阳怪气——”
“呦呦,那女的是他堂妹。”季凝忍着笑接住枕头,“上回他说过,堂妹从国外回来,要他去接机。”
温呦呦的动作顿住:“真的?”
“骗你干嘛。”季凝从抽屉里摸出包辣条,“他上周还问我,‘温呦呦喜欢什么口味的巧克力’,说堂妹要带伴手礼。”
温呦呦的脸“刷”地红了。
她扑过去抢辣条,发顶的毛线帽歪到一边:“季凝你坏死了!害我白生半天气——”
手机在此时震动起来。
季凝看了眼来电显示,是蓝天——贺云的私人助理。
她冲温呦呦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走到阳台接起电话:“蓝天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背景音里传来文件翻动的声响:“少夫人,有件事...贺总可能瞒了你。”蓝天的声音放得很轻,“楚灵的下落,他半个月前就知道了。”
季凝的手指骤然收紧。
她望着楼下摇晃的梧桐树,喉咙像塞了团浸水的棉花:“你说什么?”
“上周三,贺总让我查蓝调酒吧的监控。”蓝天的声音里带着歉意,“他说...不想让您担心。”
风掀起她的羽绒服帽子,兔耳朵在风里乱颤。
季凝望着远处教学楼上的大钟,突然想起今早贺云蹲在地上帮她系鞋带的模样,想起他偷偷取羽绒服时眼里的光。
她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少夫人?”蓝天唤了她一声,“贺总他...可能有他的顾虑。”
“我知道了。”季凝的声音发颤,“谢...谢谢蓝天哥。”
她挂断电话,指尖还停留在关机键上。
身后突然传来轻响,有温热的气息拂过后颈:“凝凝在和谁打电话?”
贺云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
他的羽绒服帽子不知去向,发顶的呆毛翘得更高了,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烤红薯——温度已经凉了,却被他捂得暖乎乎的。
季凝转身时,他立刻把烤红薯塞进她手里:“胡叔说,吃热乎的就不冷了。”他仰起脸,眼睛亮得像星子,“凝凝刚才是不是在说楚灵姐姐?云儿、云儿也想帮她——”
手机突然在季凝手里震动起来。
蓝天的名字再次亮起,贺云眼疾手快地夺过手机,凑到耳边:“喂?”
电话那头传来蓝天的笑声:“小少爷又抢少夫人手机啦?”
贺云的耳尖瞬间通红。
他把手机塞回季凝手里,却不肯松开她的手腕,像只护食的小兽:“凝凝的电话,我也要听。”
季凝望着他泛红的耳尖,喉咙里的疑问突然哽住了。
风卷着桂香扑进阳台,她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这个总把“凝凝”挂在嘴边的少年,究竟还藏着多少秘密?